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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烧甲鱼
发表于 2020-12-11 16:14:12
上三年级的时候，我爸领着我去做亲子鉴定，结果出来就跟我妈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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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7 m3 c _9 |8 R$ L( [* U 他走了之后，我妈也跟人跑了，如果不是我大伯，也许我要饿死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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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Q& @( Z: O. I0 j/ V& t' A! F" R 自从亲身父母抛弃我后，我变得沉默寡言，特内向，有点抑郁。; k( ?' Z' j" c* `
( ~( L m& g; V 上高中的时候，班上同学基本上都知道我的事儿，当着面骂我是野种，我爸头顶一片绿，有人还编顺口溜嘲笑我。 t# T9 n9 b) [! B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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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段时间我天天被打，也没什么原因，就是打我图好玩，反正他们也知道学校里没人会为我出头。& \. g8 ]' r' d H
5 l/ ]/ d, N, ^) ] 我本来就性格内向，后来更自卑了，在学校里不敢和任何人直视。那段时间，我经常吃不饱饭，也更孤僻了，有时候一个月都不说一句话!非常压抑。0 r/ E7 a Y7 i+ o0 a$ j z&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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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甜是我们班的班花，班上九成的男生都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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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 }5 l- l! @1 j) y2 e' x! g6 S 她和我不一样，人缘很好，和男生女生都处得来，长得又白净，说话轻声细语，连老师都喜欢她。5 F+ w& e2 @) \3 [8 d
& @ N4 |4 f& U 我就坐在孟甜的后面，每天看着她的背影时，是我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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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c9 E9 I5 \4 r/ A0 d 我知道她是一只高傲的白天鹅，和她比，我连癞蛤蟆都不如。可是只是每天从她手里接过作业本，我都觉得很开心。, w8 i1 D' L$ X;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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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偷偷往她的桌子里塞糖，不过不敢让她知道是我送的。孟甜大概幻想是什么白马王子送的糖，非常开心，看见她这样子我就很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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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R( w# R$ V1 ^& M# k3 | 有天下雨，我看孟甜没有伞，就拿着伞鼓足勇气上去找她，让她撑着我的伞回家。3 S: E( k# a$ I, L1 _; {$ S( i7 Y
; t5 U/ k2 S7 w. ^ g 没想到全班哄堂大笑，孟甜直接气哭了出来，骂了我一句，让我走开点，然后冲进大雨里跑远了。) [- n2 M& ]5 A( U+ x% e2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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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是被扇了一巴掌似的，脸上火辣辣地疼，周围的讥笑声我到现在我都忘不了。2 L8 B. ]* l- u/ b% L
: f( V# c; f. N. O: T( ]/ b' ? 那天的雨那么大，相比起大雨，她竟然更怕我。 b. B1 G8 ?* V
% C S/ M) C' O: `7 m5 ?7 i 而我什么都没做错，我只是想帮她……5 s: B$ K# ?7 z6 Q: q: h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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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她是嫌我恶心，不愿和我沾上一丁点儿关系，哪怕是说一句话都不愿意。* n; f# x- M" {! c- B0 n
$ i+ L7 ?% I. u Q7 o 从那天以后，我再也没有给孟甜塞过糖。我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我会让她孟甜后悔。& I5 m' G! s" b3 Z
" X" Q9 l/ R: K' ^' c5 V t* i' E0 r 高中毕业后我就辍学了，在一家餐厅馆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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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救了一个失足落水的青年，把他送到医院后才知道，这人是我们市地产大王王笙的独子，王剑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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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一定要给我十万谢礼。. V2 q% c2 h6 E+ G1 H: L
" x7 `: J; V. S6 O* I" P* S% A8 D a0 r 我当时自尊心很强，好面子，怕别人在背后说我，就说我不要钱，在朝阳随便介绍个工作给我就行。0 @# H" r! N- u9 |1 d0 Y
' a- p1 k. o% c 王笙很干脆地答应了，让我去朝阳集团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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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8 Q/ ~# ?9 W' Q 起薪就达到一万，那时候这比我们那个县城大部分人一年的工资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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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这是王家在变着法儿给我谢礼，他们是谢定我了，拒绝不掉。当时我就想，我一定会为朝阳好好工作，给他们卖命都行!2 q0 F+ E1 s- T: `/ g
9 B- a6 \6 Q# `$ p 可能是被我的态度打动了，王笙本来只拿我当保镖使，后来出席大小场合都带着我，别看大部分是饭局，可做生意的门道都在这些酒局饭局上。王笙还亲自教我，一来二去，我学了不少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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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笙非常信任我，王剑锋一毕业，就把我老家阳县的分公司交给我们两个去管理，王剑锋任分公司老总，我辅佐他，职位是副总。王剑锋为人很亲厚，从没看不起我，因为我救过他，一直拿我当亲兄弟看待。, x- [ t5 U$ S$ A6 Z
1 X" i3 t8 L" T5 Q 我知道很多中学同学都来分公司应聘过，孟甜也来过。: f4 A, x; I; p1 {; M# ] b3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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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应聘是当总经理助理，简历送到我手上的时候，我的心里咯噔一跳。' w! Q* d1 M/ Q.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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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对她的感觉已经淡了，我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话都不敢说半句的毛头小子了。可她毕竟是我曾经的女神，藏在心底的感情不会那么轻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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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管这事，直接交给人事部处理。私人感情归私人感情，公事归公事，我不会以权谋私，这是王老爷子会信任我的原因。; p9 ^: D7 ~6 {2 H5 y( b( l
0 ~ x; _2 Z: O( z) S7 ~3 [ 后来听说人事部没录用她，嫌弃她英语差，当着她的面问她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么，纯粹来这儿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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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V0 t6 t7 a 孟甜是个很要面子的人，被说得满脸通红，可人事部张姐嘴出了名的毒，她想骂也骂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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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我没和孟甜碰面!' x! X9 a; y9 F9 A/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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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之后，高中有个同学结婚，把我们都叫了过去。/ c5 w1 H- R4 P" c. L
# T7 n: X9 y0 q& C6 L 当时我并不想去，这同学连我名字都叫错了，他只是想收我礼金。& V6 Y. P& {! z# ]*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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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王剑锋劝我要去，说做生意，多结交一些朋友总是好的。而且我今时不同往日，以前受的那股恶气应该出掉了。; x' S1 {' r0 Z% j+ z
; l7 b b2 U( `, g5 b- q- Y 锋哥的话我一向是听的，不过我不会那么高调，我的性格不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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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h7 h: ]" a6 h0 P z9 V 果然不出我所料，新人夫妇根本就不认得我了，在迎宾处看见我就愣住了，直到我给了红包，在喜薄上写了自己的名字，新娘子才恍然大悟：“宁远，我可想你了，初中毕业后咱们就没见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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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 w( {) I. u# i& H% W, k 我笑笑说：“我们是高中同学。”3 c. g9 ?8 H: J9 M0 j' M
2 ]9 B( r3 }8 x) h# c: t7 V 新娘子尴尬死了，还是新郎机灵，领我到了高中同学那一桌，让我快坐。- p/ m# \/ y: m: }% D3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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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要落座的时候，他们正围着一个不可一世的男的在看手表，这个男的叫杨子昂，家里条件不错，高中时是我们班的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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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瞟了一眼，他带的是当时最新款的苹果手表，要一万多，在我们那个平均月薪两千五的小县城，绝对堪称天价!大家都羡慕极了，还有几个女生当场发嗲，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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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R; O& y+ X7 J3 J* R 不过我不喜欢带手表，可能以前穷日子过出心里阴影了，我现在有钱了，还是很节俭，看时间只用手机，手机也是一千多的安卓手机。我自己不说，绝没人看的出来我是朝阳集团阳县分部的副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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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t! n& N6 u4 W5 P% W 座位都没放名牌，大家都是按喜好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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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桌正还有杨子昂身边有个位置，我就坐下了，没想到杨子昂一下子就回过头来打量我，可能是看我浑身上下也没什么名牌，语气就不太客气了。, q$ ?. W) d+ ` u4 h
) I4 I$ M; ^( L “你哪位?这一桌都是我们高中同学，你坐别的桌子去吧。”0 p' p. d9 k- H/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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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以前，我可能什么都不说就走了，那时我怂。可毕竟毕业这么多年了，我脾气也早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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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我是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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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R! t4 L# B; |+ _. x1 g) y% k7 K 杨子昂竟然还记得我，非常轻蔑地一笑：“哦呵呵，野……额，宁远啊，我们这桌都……抽烟，你坐到旁边去吧。”# c( Z5 V9 _2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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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一下，桌子上有个女生都怀孕了，这不明显是打发小孩的假话么。; |& \& m2 d4 `1 r9 c
( ^( {1 Q% u; \2 v \, v- |4 G 让我走是不可能的，我也没指望能给他们什么好印象，而且我忽然多了一点儿使坏的心理，你们不是不想让我坐这儿么，我就不走了，你们也不能把我抬走，我还能给你们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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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j( g+ b T, n 我只当没听见，开始给自己倒茶。杨子昂着急了，催促道：“这位置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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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儿呢?”我问，“透明的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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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w' {+ H$ B: n/ P 我们桌有个女生噗嗤一声笑了，道：“宁远，你这位置是杨大公子专门给孟甜留的，你别当了小情侣中间的电灯泡，坏了人家的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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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甜和杨子昂高中的时候就传过绯闻，我回阳县以后，也似乎有听说过他们俩在一起了，不过我一直都没当真，现在听见大家这么说，我的心直接往下一沉，说不出的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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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就是不走，杨子昂拿我也没办法，他只好拿各种话酸我，暗示我是穷鬼，反正我吃我的，只当他放屁。* ^% {( o; q) y* w
) j8 ~; r3 {, n+ H4 ^ 后来他也把我骂我烦了，就继续吹牛逼，炫耀他们家的生意。: V2 _9 u. Z& r, o' U. `! L) K5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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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和朝阳合作，只要合作成功，我们康成购物中心就会是阳城最大的商务中心，到时候你们看见我，叫杨大少爷还不够，得叫我杨巨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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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t9 D! P8 O4 V* |+ | 我在旁边没说话，因为我看见一个人进来了，孟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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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d6 X/ Z, ]" |, b, J* }' | 我忍不住屏住呼吸，孟甜比以前更漂亮了，而且还多了一丝成熟的风韵。我以为我已经放下她了，结果她一出现，还是把我的心唤醒了。这可能就是初恋吧，男人都有初恋情结。) h$ ?" P# F3 _
+ i2 L$ R) ` @. g: @9 w J# Z 我心里忽然有了一个想法，现在的我，哪样都不比杨子昂差。孟甜要是知道了，是不是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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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孟甜没来我们这桌坐，我直到婚礼散场了，也没敢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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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场后，我开着车慢慢往公司去，心里想着这六七年的日子，就好像做梦一样，高中的生活远的像是上辈子一样不真实。7 g/ T. X- L# T5 T
( v; D* c2 E7 J8 L$ C) B( k 尽管我很鄙视杨子昂，可他已经是孟甜的男朋友了，我就不可能再去破坏他们。我和孟甜，始终还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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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着，我忽然觉得前面路边被一个男子拉扯着的女的特别像孟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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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车一开近，还真是孟甜，拉扯他的男人好像是杨子昂，孟甜不愿意跟他走，急得直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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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B0 O- n' x 忽然，杨子昂急了，甩手给了孟甜一巴掌，孟甜一屁股坐在地上愣了神，杨子昂指着她又骂了几句，然后开车扬长而去。+ b/ p: P: o2 g/ M3 D# O
% ^+ y0 |( d6 ]3 c: W2 { 等我开着车冲上去的时候，杨子昂已经走了，只留孟甜一个人在那儿哭红了双眼。" ?8 L. M. _ l
% L4 B; p' s$ o# [4 x- ~. ] 我没急着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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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子昂和孟甜是男女朋友，也许两个人只是闹别扭，我上去自讨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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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我借把伞给她，她都会嫌弃，现在我要送她回家，她还会那么高傲么?8 X! E5 e, \9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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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甜半张脸都肿了，蹲在马路边默默擦着眼泪。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杨子昂真不是个东西，竟然对女人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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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甜眼睁睁地看着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停在她面前，还以为是路过的，站起来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就看见我摇下车窗，对她说：“上车，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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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6 T& ^; m! l( s$ P. T 她很明显不认识我了，我只好说：“我是宁远，高中坐在你后桌的，你不记得了?”6 T- ]% U1 r)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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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甜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要拒绝，不过她肯定不想顶着一个巴掌印走在街上，就拉开了副驾门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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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看见她雪白的脖颈，心里不由紧张了一下，车里是私密空间，真没想到有一天孟甜会和我离得这么近。5 D$ _4 t: f8 }% W& H. N1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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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甜不想让我注意道她的巴掌印，就拿手挡着脸和我闲聊：“宁远，你现在能开得起这么好的车了?真没想到，我们这帮同学里还是你最有出息。” d+ k* A9 M: E; ]2 A
# ]! D! N9 J7 b) A7 A 说句实话，在我心里，孟甜有点嫌贫爱富，高中班上的漂亮女生好像都只和有钱人玩，对我这种穷学生，都不拿正眼看我们。! Z' k$ V" R4 t5 L! Z$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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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嫌贫爱富，我也不相信她会看上杨子昂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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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8 s0 v6 m' _* K$ `/ | 所以我道：“公司的车，我给老板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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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甜有点失望地哦了一声，顺口问：“你现在在哪里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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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没瞒，说：“朝阳集团……“, J" x' e- k3 E( w)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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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甜眼睛亮了一下，道：“朝阳集团可是我们县最大的集团了，我本来想去那儿应聘的，可惜没成功。“+ D! R a$ Y3 G! E! f! ]1 b/ {! A0 g+ q
_' N/ z, e2 V( b “你现在可以去杨子昂家上班，我记得他家生意也做得不小……“8 Z; c/ J8 H8 c G$ W. A
& m5 Q F, n' e. p% a 我话还没说完，孟甜就红了眼圈让我别说了：“我和杨子昂没关系!他想追我，我没同意，他就到处编排我!我怎么可能会喜欢这么恶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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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8 d( A9 A7 X Z; A 听见这话，我竟然有点高兴，我就说孟甜不会喜欢杨子昂的!也不知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可我就是瞎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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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C1 r- A1 h: b) }! R1 | 孟甜还和以前一样，有点高高在上，自己还没工作呢，倒是在旁边劝我要珍惜现在的职位，不能因为岗位低工资少就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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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笑忍得很辛苦，但她也是一片好心。篇幅有限,关注徽信公,众,号[红衣文学]回复数字“165”,继续阅读高潮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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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她知道我只是一个司机后会看不起我，没想到，她身上那股凌人的傲气，也被岁月磨平了。可能当时大家都还是学生，心智不成熟吧，那件事都过去五六年了，我也不能再拿老眼光来看她了。. i; i% f) H; F9 i. C
& J, O5 v' ?0 S+ V 高中毕业以后，孟甜过得也不好，她爸好赌，在外面欠了很多钱。后来她父母离婚了，她妈不但被分到二十万债务，还检查出了心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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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 L- e. ~2 K! y8 d# _ 孟甜不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她只是想找一份高薪的工作，给她妈治病。# W) a$ U3 c- }9 h
/ d1 ` l2 E) w2 t1 {& Q8 E 没想到工作没找到，她还被杨子昂盯上了。1 ]( n5 h( D7 N! @2 [( h# Z, {
# V! H6 e8 Y9 u6 t/ X; }( K$ S/ ? 杨子昂家的康成集团在阳县当地也是明星企业，黑白两道都有人认识。他看上了孟甜，孟甜不从，他就放话让全阳城大小企业都不准招录孟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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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甜毕业都快一年多了，还是没找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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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太欺负人了。“( a0 P2 M O5 l' T3 Z
: s8 b/ J) C. f 孟甜沮丧道：“他家马上就要和朝阳集团合作了，势力只会更大，不知道他还会对我做出什么事……“说完了，她擦掉眼泪，挤出一点儿笑对我说，”不过我和你说这么多干嘛，你也帮不上我什么的，阳县没人敢和杨子昂作对。算了，还是说说你的事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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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4 L% V* ], @! F d1 K7 l/ [% O/ X7 F 我心里一热，知道她是这个样子，我怎么可能不帮呢。9 m9 @! f/ Q#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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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我能给你介绍一份工作，我给老总开车，这一句半句话还是递得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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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4 w) G/ j3 _; C2 N& t 孟甜瞪圆了眼睛：“你说真的?“& \' w) t9 l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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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的人事本来就归我分管，虽说有人事部，但人事部经理最后会把名单都送到我手上来，他们只负责初选。王剑锋对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不爱上心，都教给我打理，我要招个人就是一句话的事。9 M3 N- F2 j% d* z- e9 f
2 |$ w; w: n6 B/ O 可我不想让孟甜因为有求于我而对我改观，我更喜欢现在这种情况，我还是那个什么都不是的宁远，她早就不是那个冷漠班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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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 n6 O5 m# e0 I" p, e/ e “我试试吧，不过总经理助理不行，你要不要去人事部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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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甜狐疑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上次应聘的岗位?“/ ^" O. r% Q5 e(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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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不小心说漏嘴了，只好坚持说自己乱猜的。孟甜也没多计较，她完全沉浸在喜悦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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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司机能顶半个官，老总身边的司机可能比办公室主任还要有话语权，孟甜完全没怀疑我的能力，一定要请我吃饭。1 [9 c! J+ q+ C' s.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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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时候我接到了王剑锋的电话。" f6 w/ m: L3 n6 S9 t8 i, w8 h&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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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总。“在外人面前，我都是叫王剑锋王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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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p& ]; c" |' [$ ?1 m' E “阿远啊，不方便说话啊?“一句话，他就听出来了，这就是我俩关系好的证明，”你回公司一趟吧，有个大客户，你一起来接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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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5 e; n" S i2 [ 王剑锋极其信任我，只要是大生意，一定要叫我当场一起商量。/ U* z/ E3 t4 ]# ^. I2 v2 R# t
& w3 d- u; S( ~ “好，我马上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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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孟甜问我是不是老总找，我问她介意不介意先陪我去一趟公司，正好去办理一下入职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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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4 t- r$ h. f 孟甜兴奋坏了，也忘了问我怎么都不用跟老板请示的。% h; \+ b# ^) K% H& P( h0 i- I" ?
+ L! x/ s4 R' `' m0 x% }4 m: L9 { 朝阳是阳县最大的地产商，连康成都要仰望的集团，全阳县也就朝阳有胆气给孟甜提供一份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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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y+ G0 u# ~3 @* e2 {$ E 我让孟甜先在会客室等一下，然后去人事部找了张姐出来，叮嘱张姐不要跟孟甜透露我的身份。1 Q3 c2 O% J* D$ g7 M+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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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姐是人精，也没多问，只说包在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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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s. {' [0 [# s 我让张姐去会客室找孟甜，王剑锋还在等着我。. L: ] [$ X& q$ Z# X# v5 U. r' Z
s4 i$ c; ~; V4 C4 `1 h 锋哥办公室在全公司最顶楼，有一部直达电梯，我刚走进电梯，忽然一只手伸进来挡住了电梯门，杨子昂带着七八个人，大爷一样闯进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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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看见我，杨子昂也很诧异，上下把我打量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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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5 X% @" B" t3 S, \, |4 [, X “你tmd怎么在这儿?”: t- ]0 {$ c' \& p; L6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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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拿着车钥匙，一身普通打扮，他切地一声笑了：“MD，原来是个车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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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m/ `( T V$ w9 u$ o: ^ 我心里一阵烦，这人怎么会这么幼稚?!大家都已经长大了，早就不是中学生了，说话稍微客气一点不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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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没和他多计较，来者是客，他们家和朝阳有合作关系，这个合作王剑锋有和我说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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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区有一块地是朝阳的，朝阳建了一个大型商务中心，ZF为了扶持这个项目，直接把阳县中学，政务中心还有体育馆都搬到了这个商务中心，东城俨然成了整个阳县最新的商业中心。 G& m) T' X0 \2 [& E: W
* c) t0 \, `& m 商务中心还没有商家入驻，不过大家都很清楚，不管是那一家商场入驻，都会直接碾压阳县老的商城，在阳县一家独大。
1 {1 ~0 Q m- m3 V6 q. r% R
- `3 V4 n3 _- m$ w 所以朝阳希望找到能利益最大化的合作对象，现在有三家最优方案，康成是其中一家，具体和谁合作，锋哥还没定，今天喊我回来可能就是商量这件事的。 y+ {+ O! q* }( n% R! ?" S4 }3 G
; Y7 W% ]4 s+ q5 \& d" ]6 K6 ? 叮……: b' t7 ?. O; S5 c O,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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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正好开了。8 P Q) k% b% K: p
) V; B' I" z, u( F7 x' O/ _ 出门前，杨子昂竟然捏着烟头往我身上扔过来，还好我躲得够快。- ~; ^" t$ C: @; T3 S3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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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B。”杨子昂冷笑着骂了一声。 z# a+ T- y$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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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可能忘得了，高中时他就是这么欺负我的，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想故态重演。我捏着拳头，在电梯里等了五分钟，才冷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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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要走出电梯，就接到了王剑锋的电话。0 Q4 \+ X7 l6 a, O. s3 a' X
# y+ P, _& C5 p# [) } “锋哥，我马上来。”* u3 D# Y$ f* a) Y
6 M+ m, k5 x3 _. d$ Z& r' | “等等等等，刚才电梯里怎么回事啊?老邢在保安室全看见了，问我要不要喊人来呢。”( w. L; J% E2 J' t, C5 B U) X6 z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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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王剑锋拿我当亲兄弟，看见这一幕肯定要帮我出气!我也没和王剑锋客气，就把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9 o1 k! Q2 z6 M- F'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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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负人欺负到我朝阳头上来了是吧，这个项目老子还就不给他了!”王剑锋狠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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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锋哥，没必要，生意归生意。”3 v6 E& N+ A! v) T1 q,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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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剑锋有点儿为难地跟我解释：“我和你说实话吧，华容给的利润空间更大。但是嘛，你老哥我昨天酒桌上喝多了，这不是舌头一大就答应了康成老总，今天叫你回来就正好是让你帮我出出主意。瞌睡来了送枕头，我正愁着没借口呢，他给我送上来一个。”篇幅有限,关注徽信公,众,号[红衣文学]回复数字“165”,继续阅读高潮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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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哥，我服了。”3 R+ z2 t* k7 E8 o
8 F- s2 B K8 S+ K8 P3 b2 b: J- P “哈哈哈哈!”8 X" u8 g% s% e# {) q
$ K) a8 u6 V+ R/ Y) s 王剑锋的性格就是这样，当初王总把我派到他身边来，就是怕他会闹出这种乌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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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 H: e& ^* b" D 我并不反感，既能出了这口气，又能维护公司利益，一举两得的好事。再说了，这也怪杨子昂，如果他不是那么狂，朝阳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借口。 O% n& v/ E! p* h' k( Z
* S) ~ `+ v- T2 N+ g' O 王剑锋知道我很低调，不会暴露我的身份的，应该只会和杨子昂说我只是一个普通员工，但是我们公司的核心价值观，就是要尊重每一个员工之类的废话……0 x8 t0 w; n4 @! G
- M1 I \( P; t/ F# b) { 我悠悠闲闲地电梯旁的窗口抽着烟，过了不到十分钟，果然看见杨子昂带着他的助手们，垂头丧气地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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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我，杨子昂的眼睛直接通红，像是一只暴怒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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