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再现之约定

楔子. 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
    十三年前
2 [! H  \& g, f
3 Z: B* V- J& B; ]" ^, Z    郑孝山到达看守所时已经傍晚，经过繁琐的手续，终于把董大志接了出来。
两个人坐在车里都没说话，董大志对这个从未见过面的爸爸没有丝毫兴趣，而郑
. Y7 D6 F7 q/ n0 ]& [; B- Z; X孝山忽然多了个儿子出来，也不比他舒服多少。

    董大志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杂种，妈也不是好人。董燕卖了淫吸毒，吸了毒
卖淫，虽然总说他爸有一天会接娘儿俩，但还没等到那一天，她就嗑药给嗑死了。
那年他才十岁，但也明白自己成了没爹没娘的孤儿。这种环境长大的董大志自然
学不着好，问题少年的标签自从贴到他身上就没扒拉下来过，性子越来越匪、事
8 J* x; R# i3 d情也越做越出格。直到有一天，董大志偷了舅舅的车打算卖钱。刚开出省就被警
9 k3 n* d+ d# k( s* g: D, U察拦住不说，还发现车里满是空酒罐子。舅舅早想把他扔出家门，立刻向警察表
态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他不会插手分毫。董大志虽未成年，但因为犯事儿记录
- h" J# L4 z% L+ x" N6 D* c累累，而偷窃加酒驾的证据确凿，法院决定严以厉行加以处罚，判他做一年的牢。

    董大志再执拗，也知道这次麻烦惹大了，终于向法官坦白父亲的名字。如果
他诚心悔过、父亲又能为他提供一个稳定良好的生活环境，法官会对判决酌情处
; n+ x0 w" U1 N0 h/ n4 t& e  \# h理。警察很快联系上郑孝山，他起初根本不相信自己有这么个儿子，直到亲子鉴
定出了结果，这才决定接纳董大志。

+ O9 q- i1 D( s* V    郑孝山给他的解释很简单——董燕行为放荡、谎话连篇。当年声称怀了他的
: L& |0 @1 F. K8 p/ x, D( N( o6 e孩子时，他以为她在敲诈勒索，所以才没放在心上。董大志却知道，郑孝山不过
' L1 f! R! N& k- S( v是因为他妈是个妓女，所以才不认自己这个儿子。如果有那么一丝心痛，董大志
/ w0 k; D! a- l) U5 c9 A* B也决定挥之脑后。当初向法官说出郑孝山这个名字也是迫不得已，那是他逃离看
守所和牢狱之灾的权宜之计。他根本没打算和这个叫郑孝山的男人有丝毫关系，
, I% @4 M% ~) @' E0 w5 z6 M2 K从郑孝山把他从看守所捞出来后的那一刻，他就在脑子里制定逃跑计划。

; g1 k5 Q7 {$ }4 _, K    “我早已结婚，我的妻子对你的消息还在适应。这对朱霞确实很突然，想来
, J" q. c% E. b9 _  `7 B你也应该理解。”郑孝山终于开口说道。
: _1 W2 S& v/ \
1 G2 ~" T' y( X' w    董大志没有搭话，只是戴上耳机，将手机里的音乐声调到最大，撇着脑袋看
窗外的风景。郑孝山的老婆是人是鬼与他无关，更何况他知道这些鼻孔朝天的人
打心眼儿里瞧不起他，朝他皱眉绕道走的多得是，加她一个也不会死。

& j) {6 y) ?8 O' `6 {1 q# v    郑孝山看着董大志消极的态度也闭嘴不再试图交谈。路上走了几乎两个小时，
- m, D4 }' }; x郑孝山才把车子停在一栋绿树成荫的别墅门口。这座房子十全十美，白色的油漆
8 q1 r% {' E, J" r1 X: `8 E, A: r栅栏看起来好像每天都有人仔细擦拭，庭院中更是没有一片树叶敢随意落下。走
7 Y  R  l" |7 ~  Y1 O$ f( T  E5 g进屋子，董大志万分震惊，这正是他想像中有钱人住的地方，宽敞明亮的空间，
家俱年代久远，水晶枝形吊灯散发出灿烂的光芒，似乎每个角落都有珍贵的花瓶、
# y, w; A2 x) q3 G' s雕塑或书法挂画。

! R, ^8 o! c1 a* j& ^4 t    他和这样的环境格格不入！

    “楼下的房间你可以随意。”郑孝山边说边带他向楼上走，来到走廊尽头的
* F" a' Z, v  ^- s7 d  X一个房间停下来。房间的布置很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书桌。即使这样，
也比董大志住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宽敞和精致。郑孝山引着他进入房间，说道：
4 q6 J+ h* |; U$ i& g“楼上都是卧室，你只能用自己的房间，这个房间带洗手间和淋浴，很方便，所
3 X4 H& ^, j/ C4 Z2 j6 R2 e1 c以不会有问题。”郑孝山虽然还是很客气，但语气却认真起来，‘只能’这个词
) R: i2 O1 N& @. P" _3 [* s/ p儿咬字尤其清楚。
: F0 q/ D+ N/ q% W6 w" T3 I
$ T- x( m! x" [0 x) n. i( @7 C    董大志‘哼’了声，不客气说道：“放心，你这屋儿很安全，我不会偷你东
4 A: L% X4 |3 [3 Y& j西的。”

3 i& Y) p  N8 J3 f5 Y- M3 C1 E    郑孝山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继续说道：“我们有个女儿，邓冰，比你小几岁，
算是你妹妹。她妈妈很宝贝她，所以任何情况下都千万不要招惹。”

    “邓冰？”董大志首先注意到的是邓冰的姓，有那么片刻以为邓冰和他一样，
; R! D; ]2 Q4 t$ v& X都是郑孝山鬼混的产物，所以才没跟郑孝山同姓。这和对于郑孝山的存在完全不
同，他从小就知道他爸抛弃了他们娘俩，所以这个所谓的父亲和后妈，与他而言
不过是陌生人，但今天他却头回听说自己有了个妹妹，并且可能和他有着类似的
经历，让他心里涌现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 {& R9 O4 B" D  ~: Z$ m2 P
: B3 L; e/ W; h* q( @  P    郑孝山想了想，还是决定解释清楚：“邓冰是朱霞和她前夫的孩子。她爸爸
6 G2 }/ O( m' e4 [% d是我的一个生意合伙儿人，很遗憾，在她两岁时车祸去世。”

    噢，所以，和他没关系。董大志顿觉愚蠢，他们怎么会一样呢？瞧这房子就
知道，他妈和他什么都没有，而她们，什么都不缺。

    “你先收拾行李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去学校见校长，谈谈你的情况。”郑孝
山看看表，朝门口走去，“我还有事，要出门一会儿，晚上见。”
9 Y# G1 ~5 @) ?: l8 t  F0 A9 s
    董大志看着他匆匆下楼离开屋子，又仔细听了听，直到确定郑孝山开车走远，
这才拿起自己的旅行袋，打开房门朝楼梯走去。沿途他已经注意到附近有条路通
/ u, m# j+ \4 ^8 y向地铁站方向，如果小跑，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到达。他得先找个地方藏起来，低
调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再做打算。没想到刚下了一个台阶，大门忽然被打开，
董大志赶紧从楼梯退了回来，快速闪身躲到角落的阴影里。

/ X1 d7 q2 [1 t4 K9 n* X    一个中年女人首先走进来，她身材苗条，脸庞细嫩漂亮，高高的鼻梁下紧抿
着嘴唇，头发一丝不苟盘在脑后，身上穿着剪裁精致的西服外套，裤子似刀削一
# Y8 j3 P; F6 Z# w" H. }; P" z样笔挺熨直，稍稍露出高跟鞋鞋跟，这个女人从骨子里透着典雅和精干。此刻她
7 Y3 b: O1 T3 _) U) h+ Y( e2 G脸色紧绷，看不出任何表情，董大志猜测这该是郑孝山的妻子朱霞。
" s8 D: `8 g* b7 o7 Z: I
; s/ t. @2 ^, g9 o9 ^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应该是她的女儿邓冰。白色的校服
裙随着她的脚步一摆一摆，一双大大的眼睛带着稚气，脸蛋微微透着粉红，白皙
的皮肤衬着精致的五官。头发即使被发夹夹得很紧，可还是挡不住一些碎发逃出
发夹四散开来。看她的身形和眉眼，不过十二三岁，刚刚上初中的样子。

    朱霞将皮包放下，看向邓冰的面庞，皱着眉头说道：“不过在学校呆一个星
期，看看你都干了什么，怎么能不事先问我就去拔牙呢！”
; j+ i" }4 J% E) \8 |
    邓冰小心翼翼说道：“我忍了三天，已经发炎了，真得很痛啊！”

# z5 r6 g4 [! d7 U0 m    朱霞一点儿没觉得大不了，训斥道：“消炎药还不够么，一下子就把四颗智
齿全都拔掉。你这脸型，少了后面几颗牙就会显得颧骨更高，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9 D( n; \6 U2 {- ?4 K7 Q
    邓冰不再说话，只是坐到餐桌旁，顺手拿起篮子里一个小面包，刚下嘴就被
她妈一巴掌拍飞出去。朱霞生硬地说：“还吃呢！要我说多少遍，长大了要有女
9 K; w9 h  Q5 G8 O0 d% P, y( |' J孩儿的样子。这会儿正是你容易发胖的阶段，一日两餐足矣，平时不能再吃零食。
你就是不打算听话么！”
% o" u  I) _( A, S. M* ~; e7 @. v- t7 t
6 Q  g; W& F6 \9 Z    董大志感觉到朱霞的怒火随着每一个字越烧越旺，接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她竟然‘啪’一巴掌扇到邓冰脸上。董大志有些呆住，想了想到底悄悄退回到自
己房间，坐到书桌前，将耳机塞进耳朵里，一副正在听音乐的样子。他并没有打
开声音，而是死死盯着墙上的钟表，整整半个小时，朱霞的数落总算停下来。就
这，还多亏郑孝山推门进屋打断她。
  R8 {* q% y; Z& u
    郑孝山看着朱霞母女的样子，早已见怪不怪。他拍拍朱霞的肩膀，息事宁人
' j9 _; y, I& E  ~# A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已经把董大志接回来了，你们见过面么？”
6 o0 B2 l  ?9 H1 n* H. R" P
    朱霞有些吃惊，忍不住四下看看，接着一脸厌恶地说：“这么快，不是说还
, z7 z5 q, }0 ]要过两天么，他在哪儿？我还没看到。”
- y! W8 X+ f% a
    郑孝山说道：“应该在自己房间，可能是戴着耳机，他没听到你们回来吧！”
+ _$ x+ ~2 J+ k6 \+ [( d( `/ g# C3 X% W0 L
2 K$ M& A2 R/ j6 V, l# I$ b    三个人推门走进董大志房间，果然看着他戴着耳机两脚翘在桌子上听音乐。
郑孝山走上前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董大志这才一副刚刚意识到屋里有人的样子。
% e* k9 c( z: e0 w朱霞明显松了一口气，为刚才楼下的一幕没有被他看到或听到而庆幸。

' S$ G# Q1 H- y7 ?* i+ `    董大志快速瞄了一眼所有人，邓冰在两个大人身后，看到董大志看向自己，
她的嘴角翘起，神情充满愉快和盼望，一点儿不像刚被朱霞训斥和扇巴掌的样子。
/ V; `1 o+ r  Z& U) Q- x她对他做了个欢迎的手势，根本不在乎昨天董大志还是陌生人，今天是家里的不
速之客。

9 c+ y) i* K- [8 I    郑孝山为他们互相介绍后，邓冰微笑着说道：“大志哥哥好！”

    还没等董大志回应，朱霞在一旁厉声打断：“别乱叫，他是哪门子的哥哥！”
接着，她毫不客气转而面对董大志，训斥道：“从今儿起好好上学，别惹事儿。
不然，你趁早收拾东西从这屋里滚出去，烂到大街我们也不会管。”
, z& N2 K$ m$ s5 n  J
    这是朱霞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她显然想给刚进门的董大志一个下马威。董大
9 t0 L) s4 o  f3 K) q1 u志觉得可笑，原本计划悄悄离开，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他刚要张嘴喊回去，却
看到躲在她身后的邓冰一脸紧张，抿着嘴轻轻摇头，做了个‘不要’的口型。郑
. m) u; W4 q2 F9 }# l$ N1 P" x孝山也在这时咳嗽一声，责备地看了一眼朱霞。朱霞却根本不理，‘哼’了一声
0 ^7 N# R$ P  ?/ ^4 d带着邓冰转身离开。
+ [$ e2 k, D3 k( H, _. t6 b' G
    “别介意朱霞，你们以后不会打太多交道。”郑孝山看了看董大志脚边纹丝
+ k! j4 l  z, }/ s! W未动的旅行袋，思索片刻继续说道：“我知道现在对你来说很不习惯，坦白说我
8 j! ^4 a0 {$ l0 T; N也是。可你是我儿子，我是你父亲，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你这十七年过得一塌
糊涂，现在纠结谁的过错于事无补，我们眼光得往前看。你也不用想太远，就这
两三年，先琢磨琢磨自己想做点儿什么，我能帮的一定会帮。你要记住，命是自
" n, G6 m% u" X3 k  {# f2 i己的，得对自己负责，我能给的也就是个条件。”

    郑孝山也不指望能立刻得到儿子什么回应，说完就关上房门让他决定。董大
. J2 b+ a+ n) b( {' r志仍然没有收拾行李，只是坐着又站起来，然后又坐下，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
1 T( z: e$ Y% R# P0 d& S中间有睡着过，再看一眼墙上的表，已经凌晨一点多。他拿起行李打开房门，四
) I5 `8 w! x" q# r* v4 F$ J周静悄悄、阴森森的，昏暗的月光和路灯灯光从窗户洒进来，在屋里投下奇形怪
( q! U" N% I! M4 l/ `状的影子，硕大的房子显得空荡荡没一点儿人气。
8 p2 z; N& v4 i# S- p% E6 y+ U  Q
    董大志悄悄走下楼梯，刚穿到客厅，不远处一个细微的声音忽然响起：“大
志哥哥！”

    董大志吓得心脏差点儿跳出嗓子眼儿，定住身形转过身，看到邓冰坐在不远
的吧台边。她已经换掉白色的校服裙子，穿着一件家居套头衫，手里拿着一杯水
远远看着他。

) G. n( y1 t% X. t8 G    邓冰神色如常，指了指面前的点心和水果，说道：“你饿不饿？过来吃些东
* z+ Y2 Z( U3 m8 m西啊！”
% u4 \7 h  B+ I5 [8 I* y% s; \
- x0 `  {2 r( ^- B: M  o# Q8 h    董大志僵着没动，邓冰一看叫不着他，绕过吧台走到他跟前，董大志立刻闻
0 W+ w& B  ?( }' `3 c" x到邓冰身上散发出一股诱人的味道。不是花香，也不是香水，而是女孩子的味道，
5 s5 X" L7 d5 Z$ n那种经过阳光的滋润后，散发出来的鲜活、干净的香味。

    “对我妈来说，如果你和她想的不一样，那你就不如她。”邓冰首先开腔，
$ i9 Z1 x; s8 d$ r! ^虽然这话没头没尾，但两人都知道她在说傍晚见面时的尴尬场面。“爸说接你回
来的时候，可是吓死她了，生怕你半夜把屋里偷个底儿朝天，谋财害命什么的。
其实我妈瞎操心，你对这屋子里的东西没任何兴趣，只想一走了之。”

    邓冰没说她妈原本坚决反对接董大志回家，郑孝山也不喜欢。她虽然听不懂
两人的争论，可还是明白，爸爸现在位高权重，上上下下盯着他和他的位置的人
无数，好事儿的人早将董大志的事儿捅到公司董事局，等着看他如何处理自己的
家务事。品行上那些有的没的毛病，从来都是可大可小，就看有没有人拿出来做
文章。郑孝山深谙其道，绝不会给异己留下把柄。
8 E9 x' y+ {9 R) P% h, t* w: P
    “就一年。”郑孝山向朱霞许诺，“等他成了年，怎么都好说。”

0 K. T- ^; D9 n    邓冰很是高兴，无论什么原因接董大志回家，多一个人屋里总是热闹些。不
5 `( g; N/ f  T* d0 ^) J过现在看来，这屋里的人除了她以外，没人这么想。

    董大志现在还不明白这些门道，他没有接她的话，只是奇怪地看了她一会儿，
! y* t0 K& ]1 R, f2 W3 e开口问道：“你这个点儿在这儿干什么？”他很怀疑邓冰会有失眠或熬夜的习惯。

    邓冰看他不打算说，就替他答道：“下午我看到你在楼上，我妈和我晚回来
几分钟，你就走掉了，是吧？我妈凶你的时候，你就走掉了，是吧？我这会儿没
在这里的话，你也就走掉了，是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邓冰说起话来有
) o0 j; W: c1 ?! d5 Q9 `6 }! h些絮叨。

    董大志仍然没有回答，只是仔细看了看邓冰的面颊。邓冰有美丽的肌肤，从
眉毛到脖子都是一样的柔细白嫩。朱霞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下午的那个巴掌，既
+ e5 E4 i9 f* X6 J% w! g+ U. b起到巨大的威慑力，又在邓冰脸上找不着一丝痕迹。
* ^# {2 m3 i# o: S0 ~! V( A
# U! {( _& m  h    董大志不该问，但还是忍不住多管闲事，“你还好？”
7 u/ B) d) m# Z1 M( z
    邓冰朝他挤出一个无精打采的笑容，接着鼻子抽了抽，眼睫毛快速闪了几下。
0 y! D* h/ q/ d9 X2 R& t也许是想掩饰快掉出来的眼泪，她偏偏脑袋枕在董大志的胸口。

+ |$ L: v! ?. S$ N: P1 ?    “大志哥哥，你陪我啊？”邓冰低声细语，他几乎听不见她的话，只感觉到
. r" y5 W6 O9 |1 i她的脸在他衣服上磨蹭。她看上去那么娇小柔弱，董大志忍不住伸出手臂揽住她
的腰，把她抱在怀里。那感觉很好，好得令人心痛。想起朱霞给她的耳光，他已
是满腔怒火，可是比起她偎倚在他怀里，那种折磨根本不算什么。董大志忍不住
9 L; V$ G2 {+ j2 i3 v, ]低头亲亲她头顶上的发丝，然而屋外风吹树木的沙沙声让他迅速清醒。

# s0 T8 u0 T" t- R6 \* ^    董大志松开邓冰，带着她来到吧台，盯着桌子上的点心和水果，拿起一个布
- B! a+ N4 q% c1 E- R( x丁放在邓冰手上。“你要是饿了，尽管吃。你妈只会以为是我拿的，不会打你的。”

0 G0 r' P: j0 i3 `. s    邓冰摇摇头，沮丧说道：“没关系，这么多年早已习惯。我怕的是你，受不
* s) z; |. @! \& M1 t9 Z& v7 H了我妈的气，一声不吭跑了。”
0 \8 \& p/ `, e/ C
    董大志沉默片刻，最后开口：“我是走是留和他们无关。”

    “那你会不会偷偷溜走呢？”邓冰坐直身体，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 ?% C: _( P6 U+ G: Y    董大志没有回应。
+ n3 b  _; k6 Y) Q+ j
+ ?/ L5 T' {. w4 W    邓冰把董大志的沉默当成肯定，看向他的眼睛立刻笑起来，“我们可就算约
3 W1 [# X& }; M- |7 Q好了，你不会离开啊！”
+ L4 R" y& j+ }
    董大志想说他没和她约定任何事儿，可邓冰对着他，两片薄薄的嘴唇在笑，
长长的眼睛在笑，腮上浅浅的酒窝也在笑。
2 ]& z% d/ q8 U( j
    “大志，我很高兴有你当哥哥。”
0 p; e6 Z3 r5 R- d. d
, S( v, c" R' k6 v! D$ b" R! F    他留了下来。
% G, W9 b) m$ F' ^- A7 E  B一. 她是你亲妹妹么？
    现在

    电话铃声响起，董大志从睡梦中迅速清醒过来。他斜眼看看表，不过早上六
点，心头火儿顿时涌了上来，天下最可恶的事就是吵人睡觉！
4 }% N1 ^1 o0 U; \  e
    “你他妈最好是有急的事儿才给我打电话！”董大志接起电话大声喊了出去，
6 {4 F* W7 K' p仿佛不过瘾似的，又连带几句脏话。
1 Z' q! P" p; I' M
* V" ]. H, q4 L2 v    “来警局一趟。”电话那头的陈俊祎丝毫不为董大志的粗鲁所影响，只是慢
  J4 n+ Q* n) ]: }. }; \条斯理回道。

, A" v; }8 j* h+ \5 T    “去你的，究竟什么事儿！”董大志从床上坐起来，一个柔软温暖的身躯随
即靠过来，胳膊缠到他腰上，手掌继而向下握住他。董大志这才想起床上还睡着
周欣，她在‘麒麟’端了半年的酒瓶，看着人还识趣懂事，本来打算带回来留上
5 r: r8 G! h4 H一天，好好尽兴玩玩，却没想大清早被陈俊祎的电话打断，刚才这一嗓子吵着了
: B; F8 L7 ?$ e( g佳人。

/ J( M1 x) [# B( d. q0 \( M    “急不急全看你。”陈俊祎哼了一声，并没有多说。

1 O9 K5 G" l) Q. Q1 F4 C    “事儿能惹到你头上，你该怎么办怎么办，我不管的。”虽然嘴上说着不，
* b, ?; e7 h" k/ o. E; C; h董大志还是拨开周欣的手，下床开始穿衣服。他猜测很有可能是某个熟人被抓进
  c6 J' n: D, ~! a, t局子，因为知道他和陈俊祎有些交情，于是不长眼的报了他的名字。陈俊祎缉毒，
如果能惊动他，十有八九和嗑药有关，董大志最烦得就是从局子里捞人这档子事
儿。

& `; u' M( _0 z1 D  `5 w/ p    “你他妈哪儿那么多废话，让你来就来。”陈俊祎烦了，换了董大志听得懂
2 l7 w; y) y' r的口气说道：“晚了别怪我。”

3 S' L7 D3 r3 ~/ _    董大志察觉出陈俊祎话语中的蹊跷，顿感大事不妙。严格说他和陈俊祎算不
, r% }. r! Q+ B上朋友，相熟只是因为相互利用。陈俊祎虽然只是个警司，但却可以给‘麒麟’
提供保护，而他，则给陈俊祎身边一圈人找个地方花钱办事儿寻刺激，平时要是
有事儿，不过是通个电话或者相约在‘麒麟’聊，这么长时间陈俊祎还是头回叫
; g6 P5 M* w7 ]6 H/ t9 Z; b他到警局。
- |6 {# x) }# x. a7 l
, L8 h% j4 N8 c/ G    董大志挂了电话，快速收拾停当后刚要出门，看到门口的红皮鞋才想起床上
还睡着个女人。他折回卧室猛摇两下周欣的肩膀，大声嘱咐道：“你起来后，如
果我还没回来就锁门走人。”周欣睡眼朦胧点点头，翻个身把头埋进枕头，又立
刻睡了过去。

    董大志来到警局时间还早，可大厅已经繁忙起来。虽然这次是陈俊祎专程叫
他，董大志仍然选择小心谨慎。他低头快步找到陈俊祎的办公室，从窗户望进去
/ x0 n/ v& x. p没看到其他人，这才放心推开门走了进去。

    “说吧，他妈什么事儿一大早把我叫过来？”董大志在陈俊祎桌子前的座位
坐了下来。

    陈俊祎盯着电脑屏幕敲打着键盘，姿势都没变一下，说道：“你客气点儿会
5 w+ b# y( \' U2 N4 R, S) W死人啊！”
5 x- [0 [3 N* ]% B$ R9 y3 |9 D
0 k+ q) g- S: T9 [% j0 X    “昨儿场子人多，最后都说散场了临时又加一局，我他妈到现在才睡了一个
小时。你说我的心情有多好！”

7 Z6 E7 L  f' N4 U& J; v    陈俊祎面色松了松，放下手中的活儿，推了一杯茶到他面前，这才说出叫他
. S  h! w" b7 H1 `: e" }& u) C来的缘由。前一天晚上接到报案，有个舞厅发生聚众斗殴，很多人受了伤。因为
9 _! D, S( ]  E同时涉及交易违禁药品，陈俊祎也跟着刑警扫场。抓回来很多人，其中一个女孩
儿经过调查发现是无辜受到牵连。因为她身上受了伤，原本说安排警察送她回去，
但女孩儿坚持只要放她走人就好。

. x1 L3 D4 Y. X+ W' u# l    董大志听到这儿就乐了，忍不住打趣道：“哇，稀罕啊，这么多年单着，终
于还是春心萌动啊！”

/ X$ Z5 x* C9 }# o( X& o% c1 b    陈俊祎白他一眼，“狗屁，我他妈才懒得理，有这份闲心早把垃圾场改造成
# m: J. |, w' h4 N$ [救济院了。”
% s. b' c1 x, l, s- F& l$ ?2 d, K
( ?$ c  v0 U6 f  J$ o& \$ `2 m    董大志满脸无所谓，说道：“既然和你没关系，那和我更没关系了。”
) ^# X) g$ V. B/ s
    “如果她叫邓冰呢？”

- T% M9 m9 U- ]' q' n    瞬间，董大志像被下了定似的，整个人完全僵住。他不知道感觉到什么，许
多反应在体内‘呼’得翻搅出来，担心、懊恼、着迷，还有兴奋，亦或者只是震
惊。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不再幻想邓冰会再次出现在面前，不再想起她。董大
志以为他已成功把这个女人抛之脑后、忘得干干净净，因为他确实已经好多年没
有想到她，而这绝对不是刮风下雨自然而然发生的事儿。
3 a- `% B4 G, S
    陈俊祎既警戒又饶富兴致地盯着他的面庞，点点头道：“看你的样子，应该
还记得她是谁。”

    点滴感觉渐渐渗透回来，将董大志从震惊后的麻木渐渐刺醒——他感到一丝
恐惧，还有一股莫名的期待。他想见她吗？妈的，他不能见她。

$ D. S: a+ p" V1 d8 ?    陈俊祎没给他时间找到答案，接着问道：“我就一句关于邓冰，她是你亲妹
妹么？”
5 m5 M" Z" W( a+ J: B' q8 p9 H
    董大志摇摇头，并不介意陈俊祎问题里隐藏的含义。他身上那点儿事儿，陈
俊祎知道的清清楚楚。“她爸爸是郑孝山的生意合伙人，出车祸意外去世。郑孝
$ z% w) Z" ]1 ]8 ~2 S$ X7 ^4 N山娶朱霞时，邓冰已经三岁。”

    陈俊祎从嗓子眼儿哼了声，“这对郑孝山来说，从来不是问题。”
* A+ e+ x$ z+ h3 n
    董大志明白陈俊祎的意思，郑孝山名声在外，睡女人方面更是没有任何顾忌，
对象可以说三教九流，无论身份、地位、贫富，只要长得漂亮有牙就行。董大志
的妈是最低贱的那一类代表，而他这个杂种就是郑孝山风流成性的副产品。

# W' C9 n) E! C! Y4 F2 I7 Q    “我也怀疑过，但如果你认识朱霞，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这世界再找不到
比她更正经、更清高的人了。”

" J4 R  S  L* ?$ U, u    “随你怎么说。”陈俊祎满脸无聊和不屑，他拿起桌子上的电话，“嗨，小
刘，昨儿夜里带回来的那批人，邓冰跟这儿已经没事儿了，你放她走吧。”
  M( c: F+ i: M& c3 U. F
    董大志瞪大眼睛，喊道：“你开什么玩笑，我该怎么办！”言语中竟然有着
9 r2 Q! m9 @# }' a和年龄与阅历不相符的慌乱。

/ V, B7 {$ G1 E0 ?1 P; ], x  Z    陈俊祎白他一眼，“你随便。总之，她从这楼里走出去后，就是被卖去窑子
我也不管。”
/ _8 ^' f2 e# J8 F
7 e4 M7 Q5 Z1 {    董大志摇摇晃晃从陈俊祎办公室出来，感觉好像被打了一闷棍似的。他找到
1 _5 l% q' \! ~0 Y0 r一个洗手间，往脸上泼了些凉水，又看看自己满脸的胡渣，破旧的套头衫和地摊
儿上买的牛仔裤。每次见到邓冰，他都是一副衣衫褴褛的落魄模样，这次也没有
' J+ T& B4 V+ C9 f9 {/ ?' l3 ^$ y例外。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就算他今天西服革履、一丝不苟站在她面前，现实也
不会有丝毫改变。
+ p3 K8 c) r+ F( U9 E# q
: n6 o1 t3 d& c0 K. J    董大志不禁苦笑，无论他如何刻意忘记，其实内心那股久远的痛仍然还在，
- y) k* b' V# V: {8 U# e7 y, w伴随着许多早该死去的情绪也死灰复燃——渴望、愤怒、哀怨，还有超越这些之
上的一丝兴奋。他摸了摸眉角，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痕，浅到不仔细根本看不出
$ Z9 ^' P4 O6 N- y9 g来，就像邓冰对他的影响，疼痛的，隐秘的，缠绵的。这么多年他小心保护着自
1 }0 }: W7 [2 p' }& c+ o己不受管束的心迹，可是到头来，还是陷在里面。
' g; Q. B$ d1 m; M3 ~/ c

5 A( B' q# X& m! N4 ?% N! p    二. 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
/ b( f' i/ X* o) j: l    现在

    邓冰的心情已经恶劣到极点，一晚上和十几个人呆在一间没窗户的大厅里，
% g; s# O, `  `1 E; ?9 Z满鼻子令人作呕的酒臭、汗臭味道不说，好不容易终于让她走人，跟着一起放出
来的两个猥亵老头竟然又凑上来搭讪骚扰。邓冰瞪着他们鼻翼翕张，这些家伙真
' _7 e9 R2 K1 U8 F6 d是胆子大，晚上在大厅时就一个劲儿盯着她看，她长这么大从未受过这样的待遇。
- Q# O3 f% y; n) _' p$ w4 e要是那胡子老头儿再多说一个字，或那个满脸横肉的酒鬼再露出猥亵的表情，她
一定会上前抓住他们的头重重撞在一起，让他们个个人仰马翻、眼冒金星，哪怕
/ Q( B8 \0 G- a4 I' w再被关进警察局也在所不惜！

' g8 n0 @/ Y8 ]3 h! y3 G6 b    “美女去哪儿？你身上有伤，我送你一程吧。”胡子老头儿尖着嗓子热心说
道。

7 {! V$ P! H: R; ~7 @2 r    “滚远！”

    邓冰胳膊绷紧，刚想抬手就听到背后远远一声喊叫，那俩人吓了一跳，越过
邓冰肩头看过去，立刻闭嘴灰溜溜离开。邓冰很是意外，顺着声音回头，一个长
手长脚的高个子疾步向她走来。那人穿着牛仔裤和深色帆布鞋，款式简单的黑色
套头衫，袖子松松挽起来，露出满是纹身的茶褐色臂膀。初夏的阳光滑过他闪闪
发亮的头发，让五官轮廓更显分明清晰。他看起来和以前那么像，又那么不像。
; Y: F( h$ Z7 l+ C
    邓冰杏眼圆睁，一瞬间想逃走又想向他奔去，可到头来什么都没做，只是定
( M( I9 H; [0 s/ o. ~在原地，轻声道：“大志哥哥！”

3 G" m1 g! {4 x/ `# T    熟悉的身影，熟悉的声音。

: q# {( z" R$ G& `/ h) S    或许更成熟了些，但仍然是她。董大勇忽然膝盖虚软，差点瘫倒在地，原本
( K) m* M+ i& u0 `快速的脚步慢下来。他有些说不出话，甚至无法呼吸。如今的邓冰已经脱了小女
孩儿的青涩模样，透出一股性感的味道。标致的心型脸蛋，引人遐思的红唇，还
& x  x( @# a2 i" y  V) o) w有一对勾魂慑魄的眼睛。她身上穿着一袭款式时髦的象牙色连衣裙，橘色马甲的
. C1 e& _+ A4 N0 F滚边系着一条宽腰带，虽然已经皱巴巴的，却仍然可以强调出她纤细的腰身以及
5 p& B3 U1 _: I# F: h0 v9 @- J修长的腿部线条。看着她，男人就会想到火辣辣的夜晚和扭绞凌乱的床单。

    邓冰等半天看董大志不说话，只是一味看着她，顿时有些紧张。她不自觉咬
了咬下唇，发现董大志阴沉的目光追随她微小的动作，令她更加不自在。邓冰张
$ Q7 D2 F6 M. v( v+ F嘴想说话，却不知说些什么引起他的注意。最后，她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微笑，低
6 A" G: V1 x& b& u3 J/ ]. x9 B& H7 M声细语说道：“我是邓冰啊，你不记得有我这个妹妹了吧。”
- a) \8 N) O2 p) E2 K
    妈的，好像他真会忘了似的。
$ j. w6 _1 j" Q7 v: |* |
    董大志猛然向前一步，语气不自觉听起来有些严厉，也带有几分责难，“你
- v8 Y" T5 U5 @6 C他妈怎么会被带到局子里？”

  i/ h$ w1 F, z7 L9 C5 v    董大志突然的爆发让邓冰不由自主后退一步，好像在保护自己不让他的怒气
" ?2 c: M( J5 H波及。她万万没想到多年不见，再见后董大志开口就对她发脾气。她有点儿难过，
; I6 n, N- r) X& F8 n* o- X2 v: F) {连带着胳膊和腿上的伤口也开始痛起来。她吃不住，身形不由自主摇摇晃晃。董
大志一把抓住她的手臂，胳膊滑到她膝下，另一只搭在她背上，把她抱了个双脚
7 I  j. j% r+ B" Z% s' c悬空。邓冰赶紧抓住他的衣服，受惊的目光迎向他难以解读的黑眼睛。
4 q0 b4 f. b; J) L5 A
    董大志避开她的目光，大步走到车前，先把她在膝上放稳，然后拉开车门，
; W1 \; ?0 w* z9 n: l, {) _像扔袋面粉似的把邓冰塞在副驾座。他‘砰’关上车门，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
# \' E3 w8 L7 |  |. ~  W( i; Q9 b在狭小封闭的空间里，董大志比她以为的还要魁梧，尤其当他斜倚着座位，一手
挤进绷得很紧的牛仔裤里拿钥匙，二头肌顶着袖口，腿部被褪色的牛仔裤衬得及
其不自然。邓冰赶紧移开视线，从皮包里拿出纸巾默默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汗
0 p! [% A! g+ d, m9 [$ k! n水。她其实想拿粉盒来着，早知道会看见董大志，她一定在洗手间补好妆再出来，
/ v: Z: `! m% j" K2 s" b现在自己看上去一定糟糕透了，邓冰强忍着才能不伸手打开遮光板照镜子。

& S8 _) G* A) O$ L. K    董大志看着挡风玻璃前端，琢磨下一步该怎么办。在他将她抱起来那一刻，
他还觉得这是个明智的举动，毕竟她胳膊和腿上都有伤。可是一旦搂住她，一股
0 T1 D8 n  e3 }4 i" q( f男人的占有欲澎湃而来。抱着她的感觉仍然美妙，穿着丝袜的大腿刚好在他手背
. S9 R9 C2 N: |( a- `上弯下去，薄薄的衣群透露出乍起乍落的躯体。董大志不由想起这件裙子里，隐
" ]$ N" G) a8 b/ a1 t! \8 ^: x藏的花边内衣，还有丝绸般光润的皮肤，一股热潮瞬间从心脏涌到浑身血脉里。
) V, w$ _' s9 G, d! ^' j: i
" g) m" D% b6 M9 N    董大志暗骂一句粗话，努力摒弃对邓冰的生理反应。他一手猛地拉住排挡杆，
, c0 O- c  u' _* r将车子启动起来。
5 u  `3 _% z8 }3 u
, n6 A3 ?' ^1 Z$ p    “啊呀！”邓冰没坐稳，嚷了一声赶紧扶住自己。
  g% t9 \6 \, ]) g; d' G6 V
    看着邓冰小心移动身体重新坐好，董大志问道：“你的伤怎么样？需要去医
4 R: y1 e" G2 k. Z院么？”

    “不用，你把我放到一个酒店就好。”

6 A# e, G# X; [    董大志皱眉，“干嘛住酒店？”

1 W+ d' p8 `: y) ]6 Q    邓冰快速说道：“我身上这伤不能让妈知道，所以学校暂时回不去，家更是
不用想。”
  Y/ ~. z- |. j" d
    邓冰不需要再解释，董大志太了解邓冰的母亲朱霞。这个女人养尊处优，一
辈子没挣过一毛钱也不需要赚一毛钱。小的时候爸妈养，长大之后老公养，老公
) X2 ]! R  ^% ?死了再找一个老公养，所有时间都用来让自己完美无瑕。其他人没有的她要有，
, _) N$ e& @6 Z2 a! N5 x8 Z* k其他人有的她就追求更好。女儿是她完美生活里的一件展品，一举一动、一言一
( L( N$ A8 T+ k# W& _3 t" h行不能有丝毫差错。
2 G& I5 w( b$ Y
+ e, b2 i0 W  h1 |3 S    “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儿？”要不是亲耳听陈俊祎说出来，董大志无论如何不
# s, V! X0 [8 V会相信邓冰会绞进舞厅、毒品和斗殴中。
: I, X6 o+ z. o; b: S5 V* r% C  L
$ F) d6 S& w" b1 v8 r7 K    邓冰放松下来，神情激动道出原委。她本来去参加同学的生日聚餐，坐电梯
* e( J% Q6 D7 a去错了楼层，又有人守着电梯口招呼她进舞厅，开始还以为是同学改了地方，和
' Y) b+ ?( ?! d6 q! _4 g那些人说了会儿话才意识到岔伙儿。可这时候想走却被缠住，还被劝喝酒，她正
准备脱身，其中两个人劝着劝着互相推搡起来，没一会儿就开始拳脚相加。一场
5 A; K4 t5 S. v2 {- [殴斗莫名其妙在她眼前爆发，不知是哪个被揍出一袋子药品，场面更加混乱，酒
瓶和杯子飞溅，她躲得算快却还是受了伤。

/ l6 V+ H0 j) f# C    “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警察却把我扣了整整一晚上。”邓冰义愤填膺总结
' q7 G2 v. W0 D完。

    董大志没有接话，她的版本和陈俊祎告诉他的差不多。他大概能猜到原因，
陈俊祎查审案子的时候看到邓冰的资料留了心，把她拘到警局也是为着安全着想。
- [7 }' O3 V. h7 p0 ?4 u) [这让董大志想起一件事儿，“你在酒店打算住多久？”

    “不知道，包扎时我问过医护人员，伤口还好，应该几天就能去掉绷带。肯
4 t4 @- z; i; B" b8 _- A) i9 A, M定会留下疤，不过用粉底遮遮应该问题不大。实在不行，穿长裤长袖也能应付。”

    “那要多少天？”董大志皱眉坚持要她给个结果。
+ P6 R) L$ ~$ z
    邓冰会错了意，轻松回应道：“放心，我卡里钱足够应付。”
$ |4 {3 z* R3 l9 @7 ~# V6 O
$ a( T2 G& X0 m' E$ n$ M    董大志满脸厌烦，“可不是么，你他妈什么时候缺过钱。”

' e6 R2 M0 \1 ?1 }9 Q3 p4 w    邓冰瑟缩一下，一脸受伤的样子，扭过脸假装看着窗户外的风景。

6 S3 U/ |/ r4 s7 |: _3 b    看到她的反应，董大志的表情变了。他正要说些别的，但邓冰忽然回头，对
着他尖锐地喊道：“我如何生活、谁来付帐，都不关你事。我不在乎你的意见，
你没有权利对我阴阳怪气。”

# x) c1 i) T4 u    “嗨，我不是在凶你。”
- p. j: S! u, P: {3 M5 m+ o
    “你一直在凶我。”
1 K. l; S5 x( Z& o( ~) r4 L+ a$ q
    他们一路再没有说话，直到董大志将车停在一个住宅小区。邓冰疑惑地看看
  b6 K& S+ i& x周围，几栋半新不旧的小高层围着一个中心花园，道路两旁零星栽着几棵小树。
虽然已经过了上班高峰，来来往往的人群仍然络绎不绝，一点儿不显得冷清。围
7 x/ a% e0 S- J: ^4 [着小区的巷子，摆了很多卖日常生活用品的摊位，虽然看着凌乱不堪，但交通便
$ Q) O/ |' [" G" U% ?! q* F利，下楼吃喝玩乐一应俱全，步行就可以解决大部分生活需求，很适合年轻人居
住。事实上，从到处都是出租、招租的牌子也可以看出，住在这里的人没有多少
& }7 }3 E+ A6 l! N2 u/ b4 y当地人，大部分都是从外地来的打工仔。
7 _3 P9 p8 j8 r5 v7 n
    邓冰问道：“我们在哪儿？”

    “我家。”看着邓冰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董大志问：“有什么问题么？”

    “你从见到我就凶巴巴了一路，没想到你竟然会邀请我来你家里。”邓冰的
, W) b- W: R+ ?% @6 _面颊有些泛红，声音透着掩藏不住的惊喜，跟着董大志来家门口。
6 L$ T. q7 j! @; a6 L
/ `; Q5 e6 e2 R9 O% m8 q0 i    董大志拿出钥匙，打开门示意她先进。刚迈了一步，邓冰好像撞着一面无形
( ~% y& _9 q4 s! w" E! ^9 C! J, N- ?的墙，脚步戛然而止，让他措不及防差点儿撞到邓冰。
# i* W2 v& j8 K2 T0 ?9 t7 n7 ^
    屋子里，周欣竟然没走，不仅如此，她还当这是自己家似的，窝在沙发上一
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着电视。
3 [( k5 N$ q8 x  g* Z' `8 g* l3 S
  P# n+ C( J/ w. W4 j4 H+ y) Q    董大志黑眸一寒，“早上不是说让你起床就离开的么！”

    周欣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邓冰，客客气气对董大志道：“我想等等你，说不
8 N4 Y" z$ ?4 Q4 _$ H定你还要继续呢！这女孩儿看着面生，一点儿经验也没有，要不要我留下来，教
她怎么做不说，还能俩人一起伺候你。”

5 ], R- h" L" i5 Y    邓冰顿时涨红了脸，“我……我不是……”

    董大志跨步上前，从皮夹里抽出两百块钱，连着皮包鞋子一股脑儿塞到周欣
手里，提起她就往门外推，然后砰把门锁住。之后他看也不看邓冰，朝卧室走去。
" F. f& P0 F  ~; @- K7 W一边走一边说道：“酒店那种地方不适合单身女人住，这些天你呆这儿吧。这里
6 s* j* N( Y+ g0 x. e还算安静和方便，要买什么了楼下有个小超市，不过天黑不要出门。”
- }& d/ o: o; ?; f5 c
' i5 m% @+ X# y3 s+ k    “睡这儿？”邓冰看看四周，虽然这个公寓的房间不小，可明显只有一间卧
室。她的脸有些微微发烫。“但是……”她的嗓音逐渐减弱、消失，不知说什么
好，也许她希望他会打断她的话。

+ }* C( U' U0 ]: X/ u    “别想歪了，我要出门。”董大志的面容紧绷、声调平板。他又恢复成刚才
见到她时的吓人样子，平静的脸孔和冷漠的眼神像是在他们之间筑起铜墙铁壁。
" ^( {, N" o+ i' c他拿出一个旅行袋开始往进塞衣服，简单收拾好后就朝门口走，直到打开门才又
说道：“这里有把钥匙你收好，离开后把钥匙留给隔壁的赵奶奶就好。”

    邓冰不敢相信董大志就这么把她撩在家里转身走人了，这么多年过去，他竟
然一点儿没变。邓冰有些泄气，刚要坐下来，想起那个高挑妖艳的女人，到底还
6 R2 v$ R7 T% l  I1 m是选择退后。她扔下手袋，开始在屋内踱步。他没变，并不表示她也没变。去他
的董大志，过去也许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那是因为单纯无知，但现在完全是另
外一回事儿。

    来来回回走了几十圈，受伤的腿到底让邓冰停下脚步。她环顾房间，发现自
# `' T1 y5 x6 O/ x, H己竟然找不到一处能坐的地方。邓冰一脸坚决，对着空屋子大喊：“跑得那么快，
真是聪明呢！不过，这次休想唬住我，你不会得逞的！”

    她狠狠‘哼’了声，董大志虽然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邓冰却没有错过
$ ], C( _- H2 _& Q3 ?4 X( R他告诉她这是他家时，他眼神中迅速遮掩的讯息。或许他们多年未见，但有些事
情他没忘，就像他曾经告诉她的一样。她绝不会放弃，也绝不会乖乖地逆来顺受，
傻不拉叽受他摆布。
$ _( e& \0 O( w2 @8 S" t8 X
    邓冰拿出手机，脑子里开始飞速思索接下来的计划。与此同时，另一个小小
的声音在耳边萦绕，那声音很熟悉，几乎伴随着邓冰成长的记忆，她一直想摒弃、
想遗忘，但却无能为力——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
5 K7 Y; O3 `& J8 ~/ t$ N) `
9 O' z+ ^6 l& |1 w" Y# k6 V    他怎么就又把她甩在一边？董大志不敢相信这是他做出来的事儿。虽然看上
去他很从容，其实内心知道，自己这么做和逃跑没区别。让邓冰撞着周欣就已经
3 [6 u- W1 g! |& K0 _/ }2 W够尴尬了，他还一句解释都没有就把她单独撂家里。
$ Z+ g% B+ u' h& G
    董大志第一天见到她时就和她约定不会离开，可那时年轻气盛，根本不知道
/ p  i6 s, s/ t7 Z3 w( @承诺的是什么。虽然他从不质疑违背约定是为了邓冰着想，然而改变不了的事实
是他一次又一次走进她的生活，一次又一次狼狈离开。无论理由再冠冕堂皇，是
他辜负了邓冰，这一点董大志比任何人都清楚。
) c6 x" |# O; W2 N
" b) z# l2 d& n    他从没奢望邓冰有一天会站在他的家里，虽然寒碜简陋，但却完全属于自己。
那感觉说不上是吸引还是痛苦，总之有些受不了。跟邓冰再次相遇，打开了储存
已久的记忆匣子。距离第一次不告而别，有多长时间了？
; Q( @% i( G- w' j, J! R! m
( v1 K( D; A( X( x0 m9 z三. 哥哥，你没事儿吧！
    十二年前
) r3 m4 P; Z0 ~. M6 T
    董大志收了胡闹的性子，竟然真的拿起书本用功起来。寄宿学校的生活和董
" `8 y8 _* p3 ]/ ^; U: d大志以为的有些出入，虽然周围同学的家庭清一色非富则贵，可这会儿的男生已
: q; V0 N  w0 L$ Y- C+ r经有了很强的自我意识，大家各有各的圈子，没什么人给董大志额外关注。所幸
他适应力强、交际手腕不错，倒也结交了一群死党。韩道诚性格有些孤僻古怪，
他在班里品学兼优、为人彬彬有礼，可偏偏走得近的是最不入流的何宝山。平时
和韩道诚混在一起，两个人一文一武倒是配合默契。

- `' Z& {& c* n/ L* E) {3 r    董大志入学没几天，就被这俩人收归旗下。韩道诚也是母亲早逝，家里只有
个医生老爹，平时忙得根本不着家，偌大的房子里大部分只有韩道诚。每逢周末
- ]5 l. D( L" c+ l0 [' n或者放假，董大志在韩道诚家里混得时间反而更多些。这很容易，韩道诚只是用
8 V/ r8 }( C5 ]/ `; Z5 c2 G9 S, Y他一贯彬彬有礼的态度，诚恳认真地对郑孝山道：“郑伯伯，大志很聪明，学得
3 e, m( N6 k0 J+ i3 }4 _快，我很乐意帮他的，您放心。”

" ?. ^* ~+ q+ V+ J2 i* f    郑孝山知道他和韩道诚、何宝山交好后，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私下给他一张
5 r* [. C$ u9 Z2 x' K) R银行卡，语重心长道：“有了朋友就需要交际，要交际就得花钱，希望你善加利
用。”
2 L# d' P: m1 U) X% |0 |. f" p
    董大志对于扩大朋友圈子和自己的知名度并不热衷，他留下来的唯一原因是
: C, u# {, T, f邓冰。不用很长时间他就明白邓冰为什么欢迎他的到来，朱霞对这个女儿若非不
理不睬就是尖锐地出言斥责，然而有外人在场时，她又一副母慈女爱的样子。因
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外人，而且还是朱霞打心眼儿里瞧不起的外人，有董大志在
  Q/ F0 p% S% [8 O3 X. O/ \家她总是比较克制。不止一次，他撞着邓冰低着头、像是在认错又像在走神，令
  m+ ^% y9 z5 ]$ p朱霞恼怒得忍无可忍，可又不能当着他的面训斥。
& k2 M# h6 @7 C/ k7 {' A5 ?
/ f7 A0 Q+ |: y- Q/ i6 B8 D    邓冰甜美可人、心地善良，董大志乐于做她和她母亲之间的挡箭牌，给她一
点点保护。其实严格说起来他并没有多少机会看到她，两人上不同的寄宿学校，
. R& ~- y( n8 w7 K$ O. b都是到周末才回来，而回来的大部分时间，邓冰也被各种学习班占满。寒暑假时，
她又会被爷爷奶奶接走。董大志几乎记得每一次和邓冰见面的情形，同时内心忍
不住涌起微笑的冲动。当然，他隐藏得很好，没人能够看出他对邓冰的关心。平
" K; V/ f6 M- d, [时最多不带表情看看她，点点头附和或者打个照顾而已。

    这样的日子怎样也算不上辛苦，然而随着时间推移，这个妹妹的存在有如芒
/ _" \, ~8 _8 X( `  M0 C2 z5 C刺在背，带给他无穷无尽、不得纾解的渴求。他在韩道诚家里呆的时间越来越多，
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就连郑孝山夫妇也习惯了他很少在家的状态。

8 k& y% G# `% C& x; D    端午这天放大假，董大志、韩道诚、何宝山三个人又在外玩了个通宵。他醉
醺醺回了家倒头就睡，睁眼儿已经下午三点。董大志懒洋洋爬起来，冲了个澡才
觉得精神恢复过来，刚说下楼找些东西填肚子，却发现邓冰的房间门竟然是敞开
着。
1 i, U& p& f8 Y* T3 x8 l
    从走廊的窗户望出去，郑朱两人的车没有停在外面，家里倒是头回就他们俩
: |7 O3 n# F  ?在家。董大志往邓冰房间又走了几步，听到屋里传出气急败坏骂人声。他禁不住
) `5 S, q* t& ~$ t好奇探头瞧进屋里，邓冰没有注意身后的董大志。她身体前倾，收拢双腿跪在地
上，视线投向柜子底下，富有光泽的黑色长发几乎垂落到地上，董大志可以清楚
% i6 v2 `" c4 C+ K# t看到她从脖颈到臀部的优美弧线，苗条纤细的身形。他猜这和朱霞的功劳分不开，
邓冰正值青春期猛涨身体，朱霞却因为她脸上的婴儿肥还没完全褪去而严格控制
她的饮食，最狠的一次一个星期邓冰都只能用苹果度日。

    他故意咳嗽了一下，在门口闲聊似地问：“嗨，怎么了？”
2 }8 G! k% i  n/ b, h) C6 u
" R4 W" I2 k5 I3 d2 b) u6 i    邓冰听到董大志的声音很是意外，中午和母亲从爷爷家回来时，她们都以为
- u$ g1 ~4 ]' o5 z$ f+ u3 C) A! [  j家里没人。最近这段时间，节假日从来不是董大志在家的点儿。

    邓冰蹙起柳眉道：“有麻烦了呗！”接着恶狠狠说：“年糕叼着我的钥匙藏
# w: i5 C+ {" T) M" M$ G/ T% Z: [在柜子底下，我打不过他！”
- p) K1 a& n' B9 m, C/ O  W4 l
( Z0 ?: `! y: Z: [" |    ‘年糕’是家里一只玳瑁猫，每天的任务就是吃喝拉撒睡。董大志笑了笑，
0 d- J/ v8 B5 @* R; d“这年糕脾气可真糟糕啊！”
6 r+ n0 g7 q; {" Q) }
   

5 N/ f, a0 A; q1 r5 u3 C" z' A

邓冰揉着手臂嗯了声表示同意，“他表达得很清楚了。”

    董大志犹豫了下，谨慎地迈腿走进邓冰的房间。这是他第一次进入二楼的其
他房间，米黄色的房间被布置的非常女性化。邓冰有许多书和照片，墙壁上更是
; K0 `5 g# V7 r* Q+ c满布各种证书和奖状。他在她旁边蹲下来，朝柜子底部看了看，然后直起腰道：
4 {' \' K' D3 m; z$ H1 F“你把他怎么了，让他这么害怕？”
3 V; ?- f, J8 e) Q' t3 I
( O# p* F" K  |. D( Z. L8 N    “我只是拿钥匙链在他面前晃了晃，他就以为那是他的了。”邓冰既生气又
委屈，可也知道不该和只猫较劲儿，她问道：“我们要怎么做？”
5 X. M$ _7 t  t3 _2 w9 M
' {" Y" ~! G: f- c. A. k, I% G4 o    “处置这只猫？”董大志绷着脸，严肃说道：“我们可以宰了他，一劳永逸。”

; X0 o8 L* b4 R% y' S    “嗨，一点都不好笑，董大志先生。”董大志的确没有露出微笑，但邓冰感
觉他心底在偷笑。
" I% {( k' R- {- U) C
    “我不是在开玩笑。”
7 V: ]9 q7 i4 h! ?
    邓冰急忙挺身挡在他前面，“我会自行处理，你可以走了。”
" ?; n. V( F3 H& b
& A9 Y6 [/ F% M# O+ S2 P# U    董大志撇了撇嘴角，道：“你用网球拍将他逼到角落，然后我可以抓住他，
0 D4 \2 ?* C- I& D' X把钥匙拿回来。”

9 B; u0 Z/ k. J    有了董大志帮忙，两人很快就制服住年糕，但董大志张开双臂把猫放开时，
年糕的反应出人意料。他显然对被抓住非常愤怒并一心要对这个始作俑者复仇，
  y' B8 O0 u8 I$ F- `" s' P! F逮着机会，快速伸出爪子往董大志眼睛划去。
3 t6 t5 j1 [& @
7 H9 A, @; f2 _' G$ v; k    “啊哟！”董大志半坐到地上，用手捂住眼睛，年糕得意洋洋地喵喵大叫，
/ _. ]( v3 Y7 X' I  L- u飞速逃离。
" b2 f1 R7 x# z" w
9 t  j& C: `3 q5 `; B    “哥哥，你没事儿吧？”邓冰担忧地爬到他跟前，跨坐在他腿上，使劲儿拉
; H5 Y/ F9 V  I1 W5 v$ ]扯他捂着眼睛的手，“大志哥哥，让我看一下。”

6 f5 x4 F# f7 N    董大志揉着眼睛说道：“我没事。”
# g; [7 b* s5 R! U* r2 T
1 m: U& O7 R6 x$ q6 A, m/ E4 i    “让我看一下。”邓冰又说了一遍，捧住他的头不让他躲避。

  H" j. u# U6 T5 Z% [    “我会把那只猫捉到，然后宰了他。”董大志喃喃道，任凭她转过他的脸庞。
- L* A4 m" M6 r6 N$ f
    “你不能这样做。”邓冰温柔地检查他黑色眉头下缘的细小伤口，用衣袖轻
轻抹掉一滴血。她松了一口气，指尖滑过他的眉心一路来到下颚，轻触鼻尖笑着
说：“幸好年糕没瞄准，你的眼睛没事儿。”
$ W( K( c. O% B" c* [9 t
    “我很高兴你觉得好笑。”董大志咕哝道，眼中疑惑退去，露出几乎像是愉
  Z  k: Z- o) B$ a. }快的眼神。

    邓冰逸出更多笑声，好像冒出池塘水面的泡泡，生机勃勃、令他着迷。
* w! i6 S* L. |- |
    邓冰抬手，专心致志整理他的头发，起初根本没想到坐在董大志腿上与礼不
合。直到她发现董大志眼眸里斑斓的黑色，以及下颚长出淡淡的胡茬时，这才意
识到离他有多近。董大志身上带着沐浴过后的清爽气息，再仔细闻一闻，还蕴含
  C4 h$ k2 i) y* \着温暖诱人的男性味道。不仅如此，身下强壮有力的肌肉，吹拂在脸上炙热的呼
吸，都传出灼烫的体热。邓冰虽然还在上初中，但对男女之事也知道七七八八，
# F4 q, s% R* B+ g, j  N无言的吸引令她大吃一惊，不禁有些仓皇失措。
% v$ B' Q- `* C/ e4 g  M, g0 c- [
    董大志凝视着她，那双独特的眼睛困惑却又充满温柔。他伸出手，缓慢地将
1 `5 J, G$ U0 I; z) @她拉近，一只手搂住她的脑袋。令邓冰不解的，他把她的头压在肩上，把玩她颈
" z; U; r8 Q3 h' ]9 e& z9 O背几绺松脱的发丝。自从第一天晚上逮着他开溜，他们就再没如此接近过。邓冰
# |3 V$ G4 N0 j# t  y& t上次就发觉她喜欢偎倚在他怀里，她像小狗般往董大志胳膊里又钻了点儿，晕晕
; ~7 Q$ J; E# y" v2 w  L- r6 Q& L然的感觉由脊椎一路往全身扩散。
  E- I" |: {( l, m$ A+ W
8 r8 k# y/ I" z( }$ n% h; |    当邓冰的手指梳过他的头发，董大志的呼吸随之不规律起来，一股奇异而且
  P9 @0 Q) t$ C$ D2 U沉重的感觉席卷全身。他的心脏剧烈跳动，如果声音再大一点，就称得上震耳欲
聋了。董大志既恼怒又兴奋地抱着邓冰纤细的身躯，他很容易就能翻身压倒她，
) N* \$ Y  B7 d# F- h2 r让她陷入厚厚的地毯中。然而，他强力控制自己，抓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放在胸
# V9 ^, Z/ G, [1 w9 S# v" d/ T前，原本只是阻止她的碰触，却没想到手心里，邓冰的皮肤滑腻温暖，指尖甚至
可以感觉到脉搏的细致跳动。
5 i6 x; x/ K, L8 Q, \. L
: z. J; T9 E" B" S3 i; o% N    董大志暗骂一声，知道他不能碰她。尽管充满无可否认的吸引，邓冰毕竟仍
然未成年。他松开她的手，牢牢握住她的上臂，猛地把她从大腿上推开。董大志
- Q' q" u& A, e+ l. ?觉得有些气喘，好像这么做耗费了他很大的力气。他站起身从地上捡起年糕刚才
% T) e- t6 y. N  p5 O叼在嘴里的钥匙，一言不发递还给邓冰。
5 ?7 ^1 Z7 Q( g! L/ ?. C9 D
# |7 e- F. P- q! B$ U' m& H( o    邓冰起初有些不知所措，从眼睫毛上看过去，董大勇眼底的火焰依然明亮。
! U+ R1 W  e5 K* i3 m0 o可刚才还是一副轻轻松松和她调笑的模样，怎么眨眼就好像变了个人，冰冷而疏
远。她不确定地说：“嗯，我得出去。”

    “我也是。”董大志沙哑的嗓音听上去有些古怪。
( v# j* P# [8 G! N
    两人一起出了门，走在光天化日之下，董大志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有些放松。
$ E0 l5 U: p/ Q2 ~可刚走到马路，他就突然从邓冰身边退开半步和她拉开距离。董大志注视着邓冰
的身后，面色有点畏怯，和以前那种无所顾忌的态度截然不同。

$ r6 H* p1 L  }. F5 H0 H    邓冰纳闷着回转身子，朱霞像个幽灵般站在一株法桐前，阴沉的眼光默默望
7 g* R+ M: X: D/ b1 Z$ M着他们两个人，苍白的脸上一无表情，令她看起来好像一尊被遗忘已久的雕像，
. n5 |1 F- o- V; l3 M4 @冷峻吓人。

' i/ j4 a* R" J5 i6 j" w% \    “妈。”邓冰规规矩矩打了个招呼，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什么，但还是微微有
0 ~$ i1 c" m% y些脸红。

7 @+ Q1 V3 d2 x, e    朱霞机械地点点头，用空洞的声音说道：“快吃晚饭了！”说完她就转身回
屋。
+ o" B4 t2 T6 i! q0 z% ~
    太阳已经下山，天边仍然绯红一片，朱霞瘦长的影子在晚霞照耀下向前移动，
给人一种妖异怪诞的感觉。

) C% ?0 y2 b2 H) _    “你快点儿回去吧！”董大勇的声调显得有些无精打采，眼睛里有抹深思的
神情，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7 H  B# T/ C+ w
0 A  {/ h8 ^5 C+ R! l    果然，当天晚上邓冰被接回爷爷家，董大志随后被传唤到郑孝山的书房。朱
4 t- u3 X: @( S, D霞坐在他旁边，不急不徐缓缓说道：“听说你在学校混得不错，成绩上升很快，
) G- |3 R( `+ o) Y1 u# b4 G; H# x还交了很多朋友。你很像郑孝山的儿子，聪明、执着，只要有你老子一半的手段
和心思，将来衣食无忧不是问题。讨了他的欢心，再有他的资金和资源，说不定
; \/ C) {( |% X. j# C也能做出份事业。”
/ e' k9 f! H3 M6 K
8 O3 ~) d! \( O9 g9 N' D, u    董大志看看坐在一边的郑孝山，他平静如水，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董大志知
' [- u# X- m0 ?3 s5 T: K' V( f0 y道无论这场谈话的目的如何，郑孝山都选择站在朱霞一边，用沉默表示对她的支
持和接受。明白自己将不会得到郑孝山任何帮助，董大志也不再维持小心翼翼的
) G5 F7 V4 h- C0 P3 {态度，非常干脆地说道：“我他妈才不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
% S- M1 |( Y  C: Q3 B
    “你他妈只能在乎他的钱和狗屁资源！”朱霞立刻吼斥回去。
& h# k, z, T+ I5 E
3 B9 f4 V* u/ r1 r    她的这一吼顿时让董大志惊住了，自从第一天的羞辱之后，朱霞对他的态度
都是漠视和冷淡，这还是头一次又将全副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甚至失态飙出脏话。
0 Z( f' R: I0 L0 b2 Q* F
    朱霞显然还没说完，一个字一个字恶狠狠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
算盘，现在就清清楚楚告诉你，离我女儿远远的，你碰都不能碰，不，你想都不
能想。你就算在这屋里住的时间再长、成绩再优秀、前途再光明，你也不过是件
我们捡回来的垃圾，一个妓女的私生子！你一无所有，劣迹斑斑，必须靠郑孝山
的保护才能免于牢狱之灾。你给我记清楚，我女儿绝对不会和你在一起。”
" @) O& S; e7 b( L" S3 ]
+ w* v; e3 Y1 D' N2 f% U% v9 r    那一瞬间，董大志恍然大悟，原来朱霞知道！他对邓冰有过很多想法，但是
# T$ `5 C. O: z没有一个与未来有关。拥有邓冰的愿望不可能成真，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他心
知肚明，一切深入接触都会以灾难告结，但那消除了不了董大志对她的渴望。从
见到邓冰的那一刻起，他就想要她，强烈的渴求仿佛从肌肉的每个毛孔散发出来。

1 U; e/ |+ q; F" I3 K* w6 H    他想要她，又想要更多。
# a6 V3 H4 c% `' x& _
2 N/ ~2 u1 K, u( q& i! c2 {! v; A    无论希望再渺茫，董大志觉得总是要试试才对得起这份心思。他不笨也愿意
改变，从住进这栋房子的第一天起他就在观察郑孝山和朱霞的生活。他想等邓冰
长大，等自己长大。郑孝山给朱霞的，他也可以给邓冰。董大志小心隐藏他的心
思，尤其在郑朱两人面前。他本以为这是很容易的事儿，毕竟他们从未正眼看过
他，要么把他当成背景，要么对他故意视而不见，董大志为此常常暗自庆幸。
; @" L% d+ u4 |  W9 f# m
    然而，他错得不能再错。朱霞和郑孝山都是已经聪明成精的人物，他一个十
# S5 o$ z8 w% N) s) ^" v: T几岁的毛头小伙儿怎么可能能在他们面前藏住他的秘密，更不可能有他们玩手段
和心机的水平。朱霞训斥完后，随即要求他回房间收拾行囊，接着郑孝山带着他
* o4 _& Q6 T1 h& B离开，他甚至没有机会和邓冰说再见。

& B, s  K$ e4 I$ L    郑孝山已经安排好一个学校附近的小公寓让他居住，里面家俱一应俱全。董
6 N/ ~, C5 G; u大志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好这一切，想来有钱确实好办事。

: c! @" o8 S; J/ ?+ v3 [    安定下来后，郑孝山这才开口问道：“嗯，关于邓冰，你没碰过她吧？”
2 `2 W5 Z, w3 k( }
. h" @  D; ^$ z+ \    董大志还没从朱霞的训斥中回过神，乍一听郑孝山的问题，他才猛然抬头，
- a+ e6 r: z; Y0 q“你说什么？”
+ J; k4 w! q- [! D7 J
& j1 c/ V6 L1 A& W4 ]3 p; ?$ j    郑孝山好笑地说：“这有什么吃惊的，我早就看出你喜欢她。”

    董大志有些泄气，“我不知道那么明显。”

, g2 D  K9 w" _' ?    “对我而言吧，别忘了我是做社交网络大数据的，靠的就是玩弄人们的感情
赚钱。”郑孝山停顿一下，追问道：“怎么样？”

, G* s9 B: g  ]9 q    “没怎么样！”董大志看着窗外，无奈承认，“可是我喜欢她，谁能不呢？”

    郑孝山点点头，一副安慰的语气说道：“记得才接你回家时，我让你琢磨想
要点儿什么，邓冰这选择其实不错，我并不反对，但朱霞对你偏见太深，这条路
5 y5 J3 f: e! t, K1 y0 S看来行不通。不过，碰不着就碰不着了，也别泄气，外面多的是邓冰这样的女娃
儿。照你现在的努力和情况，即使没有邓冰，以后找个和邓冰差不多的，也不会
是难事儿。”
: U; f: r- k: h. q
    董大志这会儿已经了解这个称之为父亲的人，郑孝山对他没有感情可言，更
. z* g9 y+ x9 t3 S8 D+ x不关心他这个人的死活，但只要他是他的儿子，就不能忽视他的利用价值。撩昨
天董大志也会不介意，毕竟邓冰的母亲和他是夫妻，只要有可能能帮他得到邓冰，
他什么都可以忍受，包括这个深恶痛绝的父亲，可现在说什么都没了意义。
$ c, N& R' ^& q0 p4 F
    董大志选择了另外一条路，一条真正属于他自己的路。高中毕业后，他迫不
/ q" G5 A4 J' A4 ^及待参军，很快就和郑孝山切断联系，和邓冰切断联系，和这段笑话似的日子切
断联系。

4 m/ E- X; M4 G! }. L# h    那一别，就是五年。

9 W" Y$ Q  c0 ]0 E( K四. 我哪有资格当你哥哥。
    七年前

- [) ?! A% p. r  _* F    邓冰刚走到街口就发现董大志在门口守望徘徊。认出他的一瞬间，她欣喜万
分，不由自主加快脚步向他飞奔，可少女的矜持让她跑了两步就定在原地不动，
只呆呆地仔细观察。五年的时间让董大志变化很大，他又高了些、壮了些，原本
2 H: J6 r, v0 L% c很青春的中分斜刘海儿发型现在变成板寸，黝黑粗犷的五官让他看上去更显刚毅
% I9 q2 u! x$ c' ^* V  g1 j/ Y0 l1 v和沉稳。
0 l: t6 I3 x0 Y' X! ~' J% K
    邓冰对董大志的不告而别充满疑惑，没想到他会悄无声息离开家、离开她。
她不知道父母在其中充当的角色，他们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他走了。邓冰如果多问
* v) m& ~9 o6 ]两句，朱霞就会严厉制止。开始几天她还指望董大志和她联系，可最终只能接受
事实——大志哥哥走了，连声再见都没说。她暗地里哭了好几个晚上，也承认自
8 ?# n  F( I0 v+ J- X2 j3 {9 p+ h己表现得很傻气，可她就是感觉像被董大志抛弃了似的，他明明和她有约定。

! f  n7 I& A5 c5 F5 t    “都到门口了，干嘛不进来？”看着董大志准备抬脚离开，邓冰在他背后喊
, {( q- ^7 j( n1 K# e4 x" k了一声。
$ Y& [0 R% s) b1 m7 g3 y
    董大志愣了下，停下步伐转身面对她。邓冰背光站着，他看不清楚五官，但
4 b. X$ m# j  O" Z0 Q/ b午后灿烂的阳光包围着她，单薄的白衬衫变得透明，显露出纤细丰满的身型。董
大志喉头一紧，只觉得血液抽离头脑，身体也有些摇晃，邓冰比他离开时出落地
# m! b  B' {: E* R8 X4 u更加美丽。
: v  G7 @8 p" j1 ^) O+ ~4 G
, U( l, a6 S9 F  I1 f    邓冰期待地扬起柳眉，但董大志眼神深不可测，双手插在口袋，全身紧绷，
% |, r+ U; f+ }8 n3 D2 h文风不动。仿佛知道他的顾虑，邓冰补充说道：“他们都在医院，今天回不来了。”
- U) r8 i. G$ a" S! @; U: L
    跟着邓冰再次进入这个富丽堂皇的家，董大志不知道事情变得更好还是更糟，
一切都还和他第一次进来时一样，甚至连座机电话下的丝巾都没改变。邓冰脱掉
帽子，拨弄了下头绳，熟练地将一根发夹插入辫子里，但还是有那么几缕发丝不
听使唤散落出来。她也不多说，脱了鞋子光着脚丫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苹果、
1 Q5 w; {; S; X3 ]. r! `菠萝和一个柠檬，快速将苹果和菠萝去皮，砰砰砰切成小块后，一股脑儿放入榨
汁机中。趁着榨汁机轰隆隆工作，邓冰洗好两个杯子，将榨汁倒到杯子里，挤上
2 G; ^' F  y3 X: o: p$ J9 l柠檬。
/ m0 b* K* I) V# U/ j+ k7 {% `
0 T8 i7 A7 A5 l, ~$ F5 V2 O/ t    她抬眼看看董大志，问道：“要冰么？”

    董大志愣了愣，一时不知如何反应，“要……不要……”

1 F! ]' x$ Z! O$ }1 r7 ~) d9 e" e    邓冰笑了笑，从容地往俩人杯子里放入冰块，坐下来递了一杯给他。“说说
啊，这些年你都躲到哪里去了？你退伍之后，爸妈就再没你的消息了。”

    自从书房一席谈之后，董大志就绝了对这家人的所有念头。参军只是个过渡，
他需要另外一个两年重新找到自己想要什么，和梦想无关，只是纯粹的生存和生
8 e8 [) T& k4 ~# P# c. k活。退伍后不久，他隐名埋姓在一家拳馆找到工作，开始只是给初学者当教练学
" ?6 }9 d# B6 O" V7 ?习抱架，亦或者给比赛选手当人肉桩。董大志对谁都有股狠劲儿，包括他自己，
/ k5 b8 R( d/ v* R+ @8 @所以这个打和被打的活儿倒是让他做得有声有色，过了没多久他也开始上场。
5 W  P! T- V4 k( X, U2 Z
    日子就这么平淡无奇进行着，三天前一个自称赵芸的女士忽然来到他面前，
* q2 l0 X7 A: C7 h* b亮了警察的身份后，告诉他郑孝山正满世界找他。不是因为爱心爆棚，而是郑孝
山肾出了毛病，需要肾源做移植。他财大气粗，不缺钱找个健康的肾，也不缺孩
) ?7 q2 y. ^1 F& V% l1 e子给他一个匹配的肾，可想找个心甘情愿的就是另外一回事儿。董大志知道后，
第一反应是仰天大笑，没想到郑孝山竟然有一天会需要他的‘资源’。

    赵芸极力劝说，毕竟郑孝山是他亲生父亲。董大志只是拒绝：“我死了他连
) T' S3 F* U" _! U2 a8 }$ I眼皮都不会动一动，你说我会救他么？有其父必有其子，没错，我果然是郑孝山
亲生的。”
. X6 T3 ^' h5 l( M$ w/ W
    虽然董大志拒绝救人，但心里的那份惦记却死灰复燃。起初他努力不去想邓
冰，因为与之相连的还有他被朱霞训斥的屈辱和痛苦。现在，董大志已经感受不
到当年那股深切的心痛和愤怒。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他不过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
# |9 M2 S* _8 U3 o6 z* s8 n$ B+ a, }伙儿而已，正是情绪最敏感、最容易翻腾的时期，如今早已免疫。要知道，从郑
家离开这些年，他一直在受伤、恢复、再受伤、再恢复中度过。现在的他明智许
多，也刚毅许多，事实上他已经不相信任何事情能伤害他。

0 ~$ e" ?# E  ^# j2 L+ i9 a4 `    然而，他仍然很好奇，现在的邓冰是什么样子？他还认得出她么？他发现，
* Y) C$ w0 ]* s3 P; x想知道答案的渴望远超过他可能再次面对郑孝山和朱霞的痛苦。所以，他回来了。
; Y' X9 \4 u4 {5 i! ?$ w  ~, I而邓冰也长大了，不仅不再是瘦弱纤细、娇小柔弱的小女孩儿，而且出落的亭亭
1 A2 l% V/ i) l% E9 e" H玉立，浑身散发诱人光芒，全然一副天之娇女的从容模样，简单的‘要冰么？’
  X; k  s# k) w" [! ]8 h三个字，就能问得他结结巴巴、措手不及。董大志只觉得和她的距离越来越遥远，
他能指望什么呢？从他走出郑家的那一刻，就注定这样的结局。

+ U/ [* u6 x! p' w6 H    邓冰打断董大志的思绪，开口问道：“你听说了？”她并不奇怪为何董大志
: w) t+ d8 X& Q* k: |* V, F在一别数年后，挑这个时候再次出现在家门口。
. O9 `0 k9 q9 s7 _( K/ j" D1 X2 b
    董大志抓着凌乱的头发，点点头，“他怎么样？”
' l3 K- G4 a$ p- a! M
" U$ K/ S4 `" K; C8 s    邓冰毫不隐瞒，语气沉重地说道：“我们守了两天，医生说手术进行得很顺
利，所以我才回来的，希望爸爸能挺过这一关。不管有什么错，对不起多少人，
4 F+ \. d$ Q4 E1 G: Q5 }0 N% L他对我一直很好的。”

: x8 N* [- Z+ j3 k  B/ s5 ~- S    那是因为你是朱霞的孩子，董大志没有说出来，表面也不为所动，“他那么
! ?5 D# c! x9 f) R  U/ k4 y) [本事的人，要什么都会有人愿意给。”
: L2 c. {$ s, w' g* A& @
    邓冰并不意外董大志的反应，继而问道：“知道冯鼎言么？”
) g8 b4 a7 Q7 x8 y+ {  A; T
    董大志‘嗯’了声，入伍那两年虽然封闭，但并不表示与世隔绝。冯鼎言是
. @8 n: T: r2 S2 F继董大志之后，被曝光出的第二个儿子。不同的是，冯鼎言的妈是郑孝山的同学，
2 W6 V; v( Z4 k, K7 n当着情人的同时，没耽误自己找丈夫嫁人。冯鼎言知道后，根本没管这一对是亲
) `" h* T/ T  D8 l4 a爹亲妈，不仅把俩人堵在卧室里，还狠狠和郑孝山打了一架。最后，更是光天化
日之下把他们轰出家门，没一个星期就便天下皆知。

    邓冰叹口气，无奈地说：“所以你的反应还算好，冯鼎言就差放烟花庆祝了。
% e+ \% V; r( z爸妈也没办法，只能寄希望其他渠道。好在幸运，到底找到一个匹配的，前些天
家里简直乱成一锅粥，现在总算可以看到恢复的可能了。”
  m0 @% W0 v, d$ [8 ?
' K& H9 g! A9 L# k0 M. ^0 P    等着医救的病人固然受苦受难受折磨，而守着病人的亲人，生活也一样会被
搅个天翻地覆，哪个家庭都不例外。董大志当然也知道，所以才忍不住回来看看。
他又仔细瞅了瞅邓冰，终于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你还好？”

1 S6 W7 G% T$ F) ]: y5 `" d    邓冰凝神盯着董大志几秒，好像在问‘你是问抛弃我的这些年，还是爸爸出
9 ]+ r5 E. @4 O' Q9 |事之后这几天？’董大志有些紧张，虽然心里有无数版本的说辞，可真正面对邓
# k3 R6 C. z3 [: B冰，他才发现自己还没准备好如何解释当年的不告而别。
4 L9 m5 F: F3 ]
( L' h5 A( \6 y1 {* m    然而邓冰并没有像他以为的，问出任何令他尴尬的问题，只是轻松说道：
9 _2 Z1 b" T, C“我其实知道的也很晚了，妈一直没告诉我爸生病住院的事儿，怕影响我高考。”

    噢，是了，转眼邓冰也已经高三毕业，他抢先问道：“你考得如何？”

  i/ ]1 r! _0 e9 e" k    邓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妈没抱怨。”

    董大志挥挥手，“既然这么说，那应该是很好了，恭喜。”

* ?9 P, o2 ?% y    邓冰斜着脑袋打量他，好像在掂量他这话的真心程度。她大胆上前一步，声
音没抬得特别高，但脸上的表情却慑人心魂，“亲我一下道恭喜？”

/ u% G) P7 s, Z& P1 e    屋内一片寂静。

    董大志像是被痛击一拳似的退缩了下，阴郁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马上逃遁的
样子。他满脸惊惧，“不行。”
6 k. `& W8 I/ U, g* p1 U# B
8 A  e' U1 |7 ]; Y    然而只是片刻的功夫，董大志迈步来到邓冰面前。没错，他不该的，但他忍
不住。他倾身捧起邓冰的面庞，低下头，嘴唇划过她的肌肤，找到她的唇吻住。
: Z. j  }( v$ X; B; G1 `这一吻轻柔而温存，却不是单纯无邪。
: \" _7 Z) _' g8 p1 i( m+ J3 `
    “这不是一个好主意。”董大志说着又亲她一下，手掌勾往她的脖子，将她
身体拉近。董大志告诉自己只要吻她就好，他不会使局势失去控制。

: `7 q# `5 e, W3 F. J' y6 v) R    “简直糟糕透了，这种感觉不止糟糕，而且危险。”董大志越加起劲吻她。
! V8 x% C8 c6 L0 H* ?; k+ z, Y2 h! I不，没有危险，脑海中有个遥远的声音向他保证，邓冰很快会推开他，很可能再
6 t% T% |8 u7 o1 k+ l- y) x% z9 Y赏他两个耳光。
5 I; Y' i/ Q0 W) H3 r: B
6 p  K, X5 }  e3 a, L    她没有推开他。
8 a; b5 y9 ^0 F) R9 g
: N  y& d1 [  L7 d* j' e: `5 x3 a. y    邓冰的身躯柔软而顺从，嘴唇在他嘴角移动并回应，丝绸般的长发挑逗他的
8 m, R2 J0 F3 w: w  {$ H" M手背，请求他将手指探入。肌肤的芬芳渗入他的鼻息，原本拒绝屈服的渴望在体
内瞬间苏醒。董大志捧起她的脸庞，仔细品尝他的梦想、青春和渴望——那味道
) G8 Q' r+ T7 J有如打完拳后精疲力尽的夜晚，疼痛、孤单。当然，疼痛会消失、他也很少孤单，
所以他清楚知道渴望邓冰的梦想和热情是多么没有必要，那些向来与他无关。
  r8 g$ p! x8 E! j' G6 e
* A! {* ~$ k3 s7 j( H    此时他应该察觉到危险，察觉到体内蠢蠢欲动的感受，并就此住手。但他已
经错过理智思考的时机，辨识不出当下的危险。董大志只知道他尝到一个女人、
闻到一个女人、感受到一个女人；而她是他绝对不该碰触的女人。

% a8 M7 @3 z6 `: p" J% S5 @$ H    他知道自己终将会被邓冰掳获，当他跟着她再次回到家里时，他便已经知道。
董大志放开邓冰的唇，呼吸不稳地喘息着，眼睛却一直看着她。邓冰的样子不比
9 I4 a  j: P' p9 V+ y他好到哪儿去，胸口上下起伏，眼角带着三分湿润、三分桃红，眼神妩媚勾人。

3 l, H: e, i6 |/ ]8 v, Q3 D! d    “大志哥哥，”邓冰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
$ c' d& l7 b2 X7 ~
    “你妈会剥了我的皮，我们得停下来。”董大志贴着她的额头低喃，声音粗
. F# c% O0 E& X嗄，眼神黝黑。
' j# E! G$ C2 L5 A0 v6 p  ^3 o
% E  S; N9 H6 Q9 k& X$ j0 J+ X    “我知道。”

    好吧，再一会儿就好。
+ y7 x$ k4 X7 L$ h
9 Q% S4 I, F5 V1 }    董大志的指尖沿着她轻薄的衣料滑行，越过她的下腹和髋骨，来到臀部，紧
7 T& Z2 I0 P1 l) h  U紧扣在身体里，纤细的曲线贴合他坚实的身躯。他的皮肤像着了火，拥住她的手
7 H( ~" R$ N; Z9 r臂微微颤抖。董大志的身体清楚记得当年将邓冰拥入怀中的感受，还有她蜷伏在
他双臂间的模样。

2 B. R/ o5 _" h. l4 n    “我们真的得停下来。”

    “我知道。”

    只要再一会儿。

$ U: Y2 r! @5 D  e8 \* @& E# G' C; L    董大志的双手缓缓上移，停在她纤细的腰际。他不断告诉自己够了，可那两
; @) `8 Q; ]+ h5 v' H6 x' _0 F个字毫无意义，一点也不够。他将头埋进她的颈弯，呼吸她肌肤的芬芳，亲吻她
0 f8 g, U$ k# L4 c1 ~, z平滑的喉咙。邓冰头往仰后，任他为所欲为。她的顺服让他心跳加速，脉搏激动
得宛如雷鼓奔腾，像暴风雨似地把理智锁在外面。

! E4 b7 Q* T9 {0 W  p% y* t/ J  J* k    董大志的嘴又重重覆盖上来，火热而用力地亲吻她。他将她举高，直到一只
1 m- F/ l. }# q5 g前臂扣在她臀下，另一只手像钢板稳住她的背。邓冰伸出双臂环住他的颈项，两
条腿圈住他，裙子轻柔地包裹他的髋部，董大志顺势将她放在餐桌上。
$ G/ A5 @5 J4 h1 ^/ F# \
6 o  d) A* p6 b    “天啊！”邓冰用力将他拉拢。
$ k, ^; t; E- F
    董大志想过应该挣脱，却发现将她搂得更紧，而且不由自主手臂逐渐滑到她
身前，伸展手指覆住她的胸部，一股融入掌心的温柔令他心头一震。他喃喃说着
) y+ s3 I6 o+ A6 P3 ?- f! h亲昵的话语，沿着她的喉咙亲吻，同时拉扯她的衣服，露出蓝色的蕾丝内衣。他
& F% t2 O  E# p2 i把短窄的内衣使劲儿下拉，一方浑圆白皙的乳房立刻裸露出来。邓冰没有丝毫抗
拒和遮掩，用顺从向他表明她对他的渴望。事实上，邓冰不仅仅是任他为所欲为，
她口中发出的呻吟，以及炽热的肌肤，都在告诉他她已经投降。当他明了到这个
事实时，他的身体立刻升起一股紧绷，使他更加肯定自己对她的欲望。
5 F! O! u' x9 x- m3 i9 V: V
    董大志稍稍后退，双手在她肩膀来回打转，然后沿着锁骨往下，停留在饱满
的胸脯，激得邓冰身体阵阵颤栗。董大志埋头贴上去，舌口并用地爱抚，牙齿轻
轻擦过敏感的乳峰，双手顺着身体向下，一点点将裙子推至腰间。他的手穿进她
的内裤，握住柔嫩的臀，不时滑进神秘地带，没一会儿手指头就勾住内裤拉扯下
: @5 ^% N; T5 N/ d' T1 ~% s3 e来。
8 K' C) ~/ d4 i" J9 q
$ p8 r. y2 Y! Y/ Z: d, T8 Z  e    邓冰根本不明白董大志是如何做到的，上一秒他们还在亲吻，下一秒她已经
' {0 v$ k6 }5 j- d) Z. o坐在餐桌上，双手撑着身体，衣服、内衣被翻到肩膀，裙子被拨到腰间，内裤被
扒离身体，所有隐秘的地方全部光溜溜呈现在董大志面前。高耸丰满的双乳随她
8 x9 ]9 p$ m  q9 r; @- ~粗重的呼吸上下晃动，乳尖已然紧绷并泛着玫瑰红色，身下萋萋芳草并不浓密，
9 M. Y$ d" Y+ D但又细又软，服帖地盖在皮肤上，两边嫩肉紧紧闭合，中间一道缝隙若隐若现。
3 J1 o0 R8 [& [) Y- e
    董大志将邓冰双腿朝两边分开，摆出如此不堪的姿势，即便是刚才还显得很
顺从的邓冰也耐不住内心的羞涩，特别是见董大志久久没有动静，只是注视着她
裸露的一切，并且死死盯在她敞开的腿间。邓冰不喜欢这样张着大腿，她用颤抖
7 g% V2 U- ~9 `的声音表示抗议，试图夹紧双腿合起来，却抵不过董大志的力气。他不仅死死按
住她的双腿分开不让她动弹，又趁机向下一路抚摸过去，来到诱人的三角地带，
; W/ Z" |: A  j4 u9 m" g手指找到阴蒂慢慢搓捏，接着一根手指抵在入口探进去。

    “天啊——”邓冰无法说话，无法思考，只能一手勾住董大志的脖子贴到他
' a. _3 I/ n4 ?6 @. D! K胸膛，髋部扭动着，试图更靠近他挑逗的手指，无声恳求她永远说不出口的事。
. d9 L8 m. e) ^( P! {2 H
    “放松。”低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同时胸脯被董大志轻拍了一下，邓冰不
' Y, P  }3 F) T4 n敢再使劲，由着他的手指在身体里向前探索，直到进入一个位置不再向前，而是
2 i4 k, \6 m9 {0 d左右摆动起来。酥麻的感觉让邓冰再次颤抖，每次他的手指摆动一下，邓冰都控
2 `$ @5 N, m' H制不住的挺起下身。看到邓冰的反应，董大志的手指转了个圈，换了方向又重复
9 f. Y) W( \( v6 b/ D了一遍动作。她体内已经湿濡，让他的爱抚更容易，速度也越来越快。
* \" o) ]6 y9 U
    邓冰只觉得一股兴奋的感觉逐渐升起并越来越强烈，这陌生的感觉让她吃惊，
更多的却是害怕。她努力缩紧臀部，期望可以让他停下这种挠人的折磨。可是随
5 A% A, M' Y, d着董大志的手指在下身摆弄，无论她怎么做，仍感觉到一股热流源源不断涌上心
# u) D$ x  d) x" N% \/ a& |8 ]头。邓冰有些慌张，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在董大志的逗弄下，有东西正慢慢
流出来。她不自主伸出手抓住董大志的手腕，想将他的手扯出来。董大志却用另
一只手拉开她，又倾身向前亲吻上邓冰的耳垂和雪白的脖颈，不时向她的耳朵里
" c: e! G/ s% ]$ ]: F/ l$ f* S# m3 k轻轻吹气。
1 @8 u6 x# u% ~% w  A9 g" ?. A
    邓冰好像被掐住脖子，软绵绵枕在他宽宽的肩膀上，在他耳边娇喘哀求：
( r+ h) I$ w+ X“停下来……别这样……”
3 d* @5 Y* N  P0 h
    董大志好像没听见似的，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又伸进
% Z3 I0 {/ e  x+ P去一只手指。邓冰只觉得身下凉飕飕、热烘烘的，从末料到一个男人的手可以提
供如此恣意的快感及折磨。每次他攻击一个地方，自己都情不自禁的颤抖。一种
从未有过的感觉浮上心头，不曾痛过的地方开始抽搐，她想要某样东西，她不知
' t+ `/ N+ u9 u2 f3 i# Z道要什么。

* X' f/ I+ q* C# o* }5 |    董大志很快感觉到邓冰的反应，伸手在花骨朵上下按压，还轻轻旋转来回扫
% [4 @1 h( P8 S% E动。邓冰哪里经受过这种刺激，全身上下不停打颤，嘴里更是不断发出嘤嘤的哼
声。突然间，董大志感受到邓冰全身紧绷，两腿也紧紧夹住他的手指，一股清凉
$ I' u1 F- ]  X1 i* F的蜜液倾泻而出，邓冰哑着嗓子大叫出声。

0 [' D! W' l  }6 B# }; y, O* _/ G    幸亏这时候董大志一把搂住邓冰，才没让她像水似的瘫软下去。她喘息着，
脑子渐渐恢复思考能力，虽然是第一次经历，但并不表示她单纯无知。她意识到
* Z6 N# Y( _7 }5 O- k( r: E& j自己刚刚经历人生第一个性高潮，虽然身体倦怠无力，每块肌肉都柔软酸痛，但
这感觉很棒。带着满足，她开始微笑，而且似乎停不下来。她好奇地抚摸着董大
志抱着自己的手臂，沿着体侧描摹所经之处的每束肌肉，坚硬强健而且非常男性
) P+ t+ C0 N2 Y5 F' L) b化。

    董大志紧紧搂住邓冰，内心世界在羞愧和激动之间摇摆。意识到邓冰的小手
! e) ^  T1 [+ [& _渐渐向南，他赶紧一把抓住她，声音带着克制和恳求，“不要，我已经混蛋透顶
了。”

8 j- S: q' ]8 @    邓冰很是奇怪，不明白董大志为何忽然退缩，“怎么这么说？”

    “我不该碰你。”董大志稍稍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碰我？我还是处女呢！”邓冰停顿一下，皱着眉头不确定地问道：“我还
是处女么？”

    “是。”董大志咬着牙吐出一个字。
5 T: A- [2 `2 K# J8 N
    “那你干嘛不继续？你不想么？”
/ i3 `1 b$ e0 _' K! H! l
    “我永远不会那么说。”董大志放开她，眼神中混合了几分忍耐、几分温柔。

% E! k+ y+ w! t    邓冰气急败坏地说：“当然，你当然不会。你是我的好哥哥呢！”

    “我哪有资格当你的哥哥。”
( o& ]* j+ H- Q1 g' [* @3 }
    邓冰更加激动，“你当然是我的哥哥，好哥哥，好哥哥，好哥哥…”她越叫
越起劲儿，什么内容都没有，只是赌气似的一味叫着好哥哥。

    董大勇硬得像石头，脑筋却是软趴趴的，全为坐在面前的这个女孩儿。她的
秀发快要松落，双唇因他的亲吻而红肿，散乱的衣服，裸露的皮肤，怎么看都无
2 b) H6 ^; y. |/ U$ R2 p法加强他的定力，而邓冰一遍遍嚷嚷着叫他哥哥，只让他的脑袋几近爆炸。就这
  v" E* C* q2 ?9 s6 \样，连接现实的最后一线清晰思绪，以及脑袋里的最后一点理智消失殆尽。

1 ]  a1 `4 I2 U1 ~0 j# U    他是白痴。

    “好吧！”董大志一把抱住邓冰朝楼上走。他以前觉得奇怪，为什么公螳螂
甘冒被吃的危险也要和母螳螂交配，因为进化出了问题，所以不知道那是‘做’
, t8 l! R! ]- p死么？说到底，死亡对物种应该没有好处。当然，他也很佩服这些小动物，即使
丢了性命也要勇往直前地‘做’。现在他终于明其中的动力，冒险又怎样，死翘
翘又怎样。只要能让邓冰赤裸躺在身下，他无所谓。

    “你要干嘛？”邓冰搂着他的脖子问。
5 w% Z8 x! R# I* r/ r# J
    “干嘛？让你恨死我啊！”董大志抱着她来到邓冰的卧房。
3 E- N+ k' g) E% g# ~* M
    “我永远不会那么说。”邓冰悠悠然将他的话甩还给他。

  S, a4 |6 s7 ^, @    “走着瞧。”
' T# R. ]7 |8 B- q! {
. h. v- r% o. _9 V/ G4 ?    邓冰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躺在床上。董大志立刻覆在她身上吻下去，双唇
! M5 E6 @7 [( w! S  c流连在她裸露的肌肤上。想到从未有人采摘的花朵即将属于自己，董大志的呼吸
+ R' \, C' O5 s# t, l  _# I/ V更加急促。他撑起上半身站起来，将衬衫和贴身背心由牛仔裤中拉出，一边脱掉
鞋子，一边把自己扒个精光，一丝不挂站在邓冰面前。
* O5 \  L" I# V( p& X
% `! P0 V, U  ^3 {0 p1 ?: l; X    董大志立刻发现刚才还朝他绽放迷人微笑的邓冰，这会儿却紧张不安地扭头，
% r9 m' t- A$ D  P' a不敢看向他的方向。他再次贴到她身上，低声问道：“你害怕了吗？”

/ v6 H7 J" S0 r  R" e. C6 J. D" F    邓冰没有答话，这会儿正是她的一个人生里程碑，对她来说实在太重要，生
怕做错说错毁了这美好时刻。
3 b, c! V' {% |' I; E
, f+ V) R, O; [2 _% y/ @' v    董大志抓住邓冰的手放在自己胸前，让她更加熟悉自己，同时大手握住她的
乳房来回揉捏。邓冰的肌肤腻滑如酥，乳房在他肆意的揉捏中也鼓胀高耸起来。
) v: ~" D! b  ~董大志身子微微向下，一口将乳头含进了嘴里。
3 x% c+ {; h! w
$ t+ S( E8 T/ \# E3 a* l- |: ?    热烈的气息喷洒到胸前，邓冰感觉到董大志的舌头在自己的乳头上来回扫动
吮吸，另一边乳房也在他的拇指和食指间变形绽放。慢慢的，她将紧握的拳头展
* s1 p& I0 ~& B开，试探着张开手心放在董大志宽厚的肩膀上，滑到背部，指腹顺着背脊上下。
% s8 E6 |  O1 C5 |8 V. K; Y董大志的皮肤光滑而有弹性，大片肌肉紧绷着，麦芽色的皮肤在她白皙的手指下，
显得更加雄性化。

    感觉到邓冰的顺服，董大志更紧地抱住她，嘴里也更用力的吮吸亲吻，同时
& i/ v% Y0 x! p0 H1 H$ Q8 F一件件将邓冰身上松散的衣服剥离，直到两人赤裸相对。董大志稍稍退开，目光
在她脸上、身上来回梭巡。老天！她真漂亮。董大志脑中闪过关于妹妹的零散思
绪，但一切都不重要了。此时的邓冰，又细又软，成熟中透露着青涩，宛如覆盆
子和奶油般躺在他面前，欲望像融化的火焰窜过他的身体。

4 M( `4 M) L6 e- C5 q    董大志渴望地做了两个吞咽动作，声音带着颤抖：“冰儿，你不知道我多想
操你。”

    邓冰紧张万分，董大志的目光几乎令她燃烧，而顶在腹部硬邦邦的家伙也蠢
蠢欲动。她鼓起勇气，嘴角扬起，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我想我大概知道。”

% h; Q$ M! G! @" f; D; k: g8 O    董大志摇摇头，并没有动作，希望用聊天让邓冰放松下来，“你知道什么？”
; s! R3 v: W( Y
; W9 [- Q$ \: D9 \    邓冰想了想，道：“书上说有的女人会很疼，有的根本毫无感觉，和是不是
处女毫无关系。”

    董大志仰起眉头，“书上？好吧，书上还说什么？”
1 Q! n0 G8 u. Q" Q
    邓冰满怀希望地回应：“女孩子的初次要给一个健康的，有经验的，痛惜自
己的男人。”

8 ^& M4 [+ n% }3 d    董大志十五岁就把第一次给了邻居，一个四十岁的寡妇。那寡妇经验老道，
教会他很多性爱方式和知识。从此以后不乏投怀送抱的女人，当然不是图他钱，
; m; Z' n& O! Q$ \他一贫如洗，所以喜欢的自然是他——的身体。董大志向来接受得心安理得，各
取所需很公平。他需要性爱发泄旺盛的欲望，所以床上、或任何其他地方，玩起
来没有顾忌、随心所欲，但他不懂诱惑处女和夺走童贞的技巧，也不懂怎样教女
人学会鱼水之欢。可那又怎么样呢，此情此景已经在他的想象中、梦幻里重复过
很多遍。他会非常温柔，爱抚邓冰的肌肤，亲吻她的面庞，膜拜她的胴体，千方
* _- }$ q2 g; c$ N* e百计取悦她。

    董大志柔声保证：“我会慢些、耐心些。”
3 g0 D* X0 r$ D# I: Y
. _! y$ m: V3 y) ]    邓冰呼吸沉重，体内阵阵酥麻的感觉让她下身不断往外流水。她不安地在董
( [! u2 N- c: z2 n- m  H5 r7 C& T大志身下微微扭动，小手不小心碰着一个散发热气的粗壮硬物。未等反应过来，
她的手被董大志一把捏住，跟着就被按压着抓住这东西。握住的一瞬间，邓冰明
9 b4 Z! M) C4 \% m4 ]6 k6 F. s7 K白过来那是什么，她羞得想缩回手，却被大志死死按住，并且带着她在上面来回
: t/ W9 \" f0 e' \$ h9 o( ]滑动。
; s/ w& N; d; a, n; Q1 r, n$ K
# `3 z) U+ W9 F5 j+ n3 K7 J    感受着手心里的灼热和坚硬，邓冰的脸更红了，想着一会儿这东西就要进入
自己身体，心里又多了几分好奇，不禁多用一分力气箍了几下，顿时惹得董大志
叫出声。邓冰连忙松开，但董大志却仍拉着自己不放。她放心下来，又照着刚才
1 i2 Z- m9 Z! ]: B4 N的样子上下抚摸，滚烫的勃起细腻滑润，摸在手里格外舒服，邓冰忍不住手指在
5 c: Q" X# M* g上面转了几个圈。

% O% M5 I9 M3 a2 M# L2 J! V" b    董大志一颤，身子朝着邓冰顶了顶，大手滑到她圆润的大腿之间，顺着稍微
分开的腿，轻车熟路摁了上去，那里已经湿润肿胀，为他准备好了。
5 J( C) |7 @7 T
' r7 S6 u% {' V: I0 E    邓冰即刻意识到关键时刻就要来了。她缩了缩身子，小手立刻停下动作，闭
上双眼不敢睁开。

! B) y/ N/ y" G    董大志道：“冰儿，睁开眼睛。”接着又是一声请求：“拜托？”

    邓冰缓缓睁开眼睛，水汪汪的黑眸凝视他。董大志靠得更近，一只手沿着她
的肋骨往下滑过腹部，然后来到她的臀部，火热粗壮的勃起靠上来，邓冰眼睛睁
得更大了。

" D* S# v% B5 F& F& B: w, {    董大志轻声低语：“我想看你……即使就这一次。”
8 n8 G8 ~; [9 Y. X, U* S
/ s4 q* i& D- _7 U- A; S. `    邓冰咬住下唇，不让声音透出心中的慌乱，“我——”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紧紧闭上眼睛，可想起他的话，又睁了开来。

    “别怕，尽量放松，好好感受”。
, m& E5 |$ x  ]* l7 r  q
    要改变心意为时已晚，她也不想改变心意。邓冰胆颤心惊点点头，听话地让
, F0 K2 K6 |) N4 F4 ~; h双腿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然而潮红的脸蛋和紧紧抓住枕头的双手，还是泄露了
她此时的不安和紧张。

    董大志感觉到邓冰的害怕和顾虑，他并没有着急进入她的身体，只是握着自
# U) v! g7 s" y; K! ~己，让头部在邓冰腿间上下滑动，将渗出的液体全部蹭到上面，另一手在那粒花
: F$ p% u4 J4 k+ n骨朵处来回摩擦旋转，直到一股清亮的蜜液从入口缓缓而出，他才再次抵住，并
( g; x) @$ x* L' u- w; z% J用手指在他进入时将她分得更开，然后慢慢滑入她体内。
. Z( F2 S- `, K; q4 t$ M
    “大志！”邓冰不由自主抓紧枕头，呜咽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叫哥哥。”董大志稳住自己，嘶嘶吸口气。邓冰不知道当她那张娇艳的樱
桃小嘴叫哥哥时，他身上的血液跟岩浆似的，可以烧得火山爆发。

& }6 ]9 d7 u" S2 U% \    邓冰嗓子里嗯了声，全副注意力都在两人相连的地方。奇怪的，那种被撕裂
的感觉并没有传来。她只觉得一根火热粗长的棍子从下身捅了进来，仿佛一直捅
% W! i; ~( w; t& C到喉咙，然后某个地方被刺了一下，有什么被顶裂开，不等她多想，棍子退出去
, d9 p5 ^# I3 `) r" @少许，跟着又重新探入进来。
5 }# _( i# i5 j0 c+ h
" _* y6 e  ~' f+ k+ ^: v8 I    “哥哥！”邓冰喊叫出声，同时拱起身体。
  `# R( g) L6 T9 R6 q
    董大志顺势全身挺入，往前冲破最后的障碍，让自己深深入鞘。他感觉到邓
冰所有肌肉都处在紧张的自我防卫中，直觉告诉董大志这时需要等待，他深深埋
在里面一动不动，直到她颤抖着呼出一口气。
. U! m4 u3 _  R" a
    “谢天谢地，”董大志好不容易挤出话来，随即问：“疼吗？”
2 Q; h/ q1 s' P1 b
: m% B7 c' A; c9 ^' C    “还好。”

    董大志在邓冰唇边重重亲了一口，缓缓往回抽身，选好时机再完全推入她的
9 c1 v  B" _. Z. q甬道。紧窄的甬道布满蜜液和血渍，又热又湿。因为刚破身，每一次进入都能感
觉到窄小的甬道被自己大大撑开，而退出来时，又好像有只小手紧紧握住，刺激
( P# v; A! ~% O1 y. [. t' l% E* S得董大志就快放下谨慎什么都不顾，只想狠狠地进入再进入，然而邓冰虽然没有
8 ^# s" d( Z' L喊痛，但会说话的眼睛仍在告诉他她还在适应阶段。董大志强忍着节奏，只有大
1 m. B  {# i) \( [% x8 R+ ]3 V8 x手失控地在乳房上来回抓揉。

, z- }4 F# n" @9 }    起初邓冰只是觉得极度不舒服，撞击一下重过一下，像是要把自己顶穿似的。
她想结束，但双腿无法合拢，不自主的只能收紧下身，希望把他挤出去。可这么
4 H( a4 C% l5 `5 g做的结果却是让董大志发出阵阵呻吟，果断有力攫住她的唇瓣，同时推进越来越
* j" s( F5 E* U9 |; t/ {深。渐渐地身体开始膨胀，从他们的结合处一点点蔓延到全身，替代原先的不适。
邓冰不禁拱起身体迎接他，手指陷入他健壮的肩膀。
% T6 R7 k+ V& _
    董大志俯身全程观察着邓冰，嫣红的小脸上已经泛出动情的潮红，微张的小
0 M: k3 h9 s: v4 r嘴在他每挺进时都会发出低低的嘤咛，怎么看怎么动人心弦。董大志心里一动，
速度更快了，抓握乳房的手也多用几分力量，乳头更是被拉扯揉搓得肿大起来。
  ]+ ^5 g' t" I邓冰很快就受不了了，一遍一遍呜咽叫喊着‘哥哥’‘哥哥’。膨胀的感觉越来
, G- I- a) D: t  P+ z; c越强烈，最后邓冰只能任由自己滑入混乱中，然后被抛到空中，再像一片落叶似
. t! C2 Q, ?7 h0 R的轻轻落下。

    “冰儿，”董大志半是低吼，半是呻吟，“他妈的，操呢！”董大志好像坚
8 g5 X) K: o. f持不下去了似的，紧咬牙关开始嘶吼着往前冲。他或许应该慢下来，应该问问她
还好吗？痛得厉害么？但他就是不能。实在太久了，而他也太需要她，一旦开始，
他毫无阻止的能力。直到忍无可忍，他才猛地从邓冰身体里抽出，浓稠的精液一
$ d) e+ l7 d4 g; R' x股股射到邓冰的身上。
' ?. o  r5 j; @3 }2 \- M% i
    邓冰迷迷糊糊觉得他现在应该不是在咒骂，可脑子跟缺氧似的没有办法思考
4 {4 Y% }8 ~. J9 @( k3 [- s和仔细分辨。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董大志已经离开她的身体。她的目光回
到董大志脸上，发现他喘着气，抬着身体看自己。
+ c/ f* {* j; x5 B
: n( p+ V' L  X2 U    邓冰软绵绵地问道：“怎么了？”

    “看你。”

    邓冰有些不好意思，撇脸低声说：“我渴了。”
7 y1 `4 X4 i3 Q( `- m( F; }
% d% z( k+ w) F- s+ K$ G5 b; h    “等着。”董大志翻身坐起来快步离开房间，再次回来时，不仅拿着一个玻
璃杯，还带来一块温湿的毛巾。他小心将邓冰身上的汗水、血渍，以及自己的精
液擦拭干净，这才把玻璃杯举到她唇边。她喝了一些，还有一些流到了她的脖子
0 t) F2 C  [4 {; e8 E上。董大志将杯子放到一边，再次抱住她，吻走一串串水迹。
8 [9 b3 m5 }9 c6 |/ T
    邓冰把头窝在董大志的肩膀上，一手放在他胸前。她感觉到面颊又开始发烫，
, ?1 J) q# a: ]! D8 i- E6 R( X4 @尽管房内没有其他人，而且也不会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但，老天，董大志真那
. c1 J; O3 b9 N  `( ~8 w么做了吗？真的亲了她的胸？进入那里了？她的第一次真给了董大志？

' A# J$ Q, ?( R" C    董大志埋进邓冰的头发，嗅闻那股只属于她的诱人味道。伴随着满足的放松，
* _3 N8 k' c7 V' i. P0 h( K, E他感到一种无名的遗憾和刺痛。董大志松开抱紧她的双手，看了看床头的闹钟，
说道：“冰儿，我得走了。”

    还在做梦的邓冰立刻清醒。她提起精神，勉强挤出颤颤的笑容，“你希望快
点离开？”
# O% ]1 }$ G/ }2 [0 W2 M
; Z$ E9 u, E! ]/ y3 |9 d   
3 p" I/ d& _" [; K8 _( j

董大志低声含糊地说：“你想我走么？”

  ]- {: O% w: \7 R- U    “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不是么？不然五年前你不会一个招呼也不打。”邓
* [; s: C' J. M+ x! ]# Q冰受挫地笑笑，声音在喝了些水后恢复不少力气。
. N2 }& O7 k1 I3 N5 H( \/ k' o+ Q
  I9 I& f) p" |    “冰儿，我没有希望。”现实的巨大力量在两人之间拉扯，邓冰就要去上大
  w% C2 T/ r4 b) o- O' m& n$ H学了，他们的道路只会渐行渐远，他给不了邓冰需要的生活。董大志晕晕然地想
着，和邓冰怎么还能保持着虽近却遥远的距离。

2 p1 @4 \9 S: J5 x* \2 [    邓冰的脸色阴沉下来，“那今天算什么？”
# ~5 F- s4 v9 |7 l: a/ q8 n
    “从来都不是我说了算，不是么？”董大志苦笑一声，“想想我妈是什么人？
6 g: b) X5 n+ @# ^) f/ r& I想想我爸又是谁？我妈是个吸毒的下贱妓女，而你比我更像郑孝天的孩子。”

% m) r+ J$ p9 C$ k$ S9 ]" K    邓冰停下动作，十分气馁地回道：“我忘了。”
: C+ _5 ]; R" b
    董大志沉默几秒后才回答：“我没忘。”

8 _3 Q- f/ x1 J# S: G5 Q, G    邓冰鼓起勇气看向董大志，“那就是说我们只当什么都没发生，永远也不会
- s# `/ ^" `: h$ I0 J' f讨论这件事了。”

    董大志起身捞起地上散落的衣服，显得很是从容平静。“不必讨论，”他面
2 J( f% @2 W. d8 j向她，缓缓说道：“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临走时邓冰告诉董大志她的学校和手机号码，董大志记了下来。她却注意到
1 o0 E+ D) D' x$ K4 i董大志没说会联系或者有空去看她的话，她想问可是又怕问。邓冰趴在窗户上看
着董大志远去，希望他能回个头，让她觉得他其实也很舍不得，就算自己骗自己
2 W2 o- I2 r8 x) i2 J也没什么，可董大志连这样的机会都没给她。

    邓冰略带伤感，嘴里不说心里却很痛。她喜欢大志哥哥，虽然仍然不知道和
6 w/ p9 O' H8 w- i4 L爱有多大差别，但她确实对董大志怀有期望，那期望远不止是床上那档子事儿。
只是董大志再也没有出现过，比第一次好点儿是他给了个理由，说了声再见。邓
! Z: J- X6 M8 e5 w( ~. e3 y# P/ ^: ^* I冰也明白过来，她的大志哥哥终究还是不稀罕和她之间的这份怪异淡薄的情分。
9 @' E4 x- w9 R# `

    五. 没哥哥对我这么好！
    现在

! m- H3 N# u. @1 g3 W) Z  F1 a    董大志拎着行李袋来到‘麒麟’，在办公室支了张床，就算暂时安顿下来。
他平时无论白天黑夜或者节假日，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在这里呆着，所以即使现在
换成七天二十四小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
6 t* j7 U% b6 S+ k/ _# ?
1 _' A# ]1 J, }* u) M( j/ U% k    董大志两年前开始接管‘麒麟’，门面是健身馆，晚上是个地下拳场。这还
" D# A7 Z8 R  a/ W# Z多亏上次来找他的警察赵芸，自从说服他救郑孝山失败后，她倒是和董大志仍然
保持着联系。后来他才知道赵芸是一个很有本事的女人，在公安部办公厅当秘书。
赵芸有天问他是否感兴趣接下‘麒麟’管一管，规模小而私密，主要是些朋友以
; B" f% _+ J. u  k( r及朋友的朋友来玩的地方。
% S( y/ ~( A" G7 n
6 X5 O1 l0 _8 d; G7 t5 ?    董大志不能否认这提议很吸引人，是个难能可贵的机会。他没有什么野心，
; t, S$ Q7 V$ @% s但却从未放弃有份事业的渴望。任何人都不可能放弃，他只是放聪明了些，不再
去到处碰壁而已。如今有扇门为他敞开，他怎能抗拒试试自己能耐的机会？

& m, q+ Y# Y* [$ R    董大志终于开始真正做件事情，而‘麒麟’好像带着某种护身符，一切进展
顺利。虽然他从来不曾非常喜欢竞技、赌博、管理，也没有多少经验，但聪明的
脑袋加上努力的学习，几年下来倒是做得既有效率又保障周全。当然，偶尔他也
4 {9 @) H  `3 j7 r会觉得筋疲力竭，不过他都能做到不把情绪带入工作中。

9 a$ V9 \+ e! X7 a    ‘麒麟’稍微走上正轨，赵芸就把她的儿子陈俊祎介绍给他。董大志这才意
( u: s3 R9 T4 J2 U% O  c识到赵芸的本意，陈俊祎在他妈的的影响下，警局里混得顺风顺水，然而无论哪
里，想崭露头角不仅需要借势，也得有自己的势力，于内、于外都得有，而赵芸
9 ?9 v5 u8 U+ s4 \8 X毫不隐瞒董大志和‘麒麟’就是为陈俊祎准备的外部助力。也许这家子一直在警
; c+ R6 ~+ n! U界工作，总是看到的社会阴暗面，所以他们母子对董大志的来历和身份倒是没有
偏见，双方合作愉快。

    董大志和陈俊祎渐渐熟悉起来，然而大家毕竟在社会上爬摸打滚很多年，性
8 |8 |  c: \) q5 X- T. w* s) w格上已经世故定型，即使再了解彼此，并且建立起难能可贵的默契和信任，也仍
然小心保持距离。
- ~3 I1 w- A2 z: {
# W: m5 ?, J( c4 L/ M* f  M* I    两人在警局见面后，陈俊祎就没再露面，接连好几天也没来‘麒麟’健身或
是看比赛。董大志有些纳闷，正琢磨着给他打个电话，陈俊祎就走了进来。看见
3 b; u3 D; r9 N2 V/ f+ Z1 t董大志正招呼着将拳场台子在俱乐部的中心大厅搭起来，他并没有走上前，而是
远远给他使了个眼色，朝后门院子走去。知道陈俊祎有事儿，董大志借着抽烟，
: k; y5 k0 ~0 a4 P9 k, {. R没一会儿也就迎了过来。
( ?* ^: d) X7 t! r" _1 D7 W
    “我的顶头上司现在都什么时候来你这儿？”陈俊祎递给董大志一根烟，自
2 }& I; p7 t* }. N( Q  B" A己也叼了一根，摁下打火机，点着烟吸起来。
1 M2 o# v" o7 g
    董大志疑惑地看他一眼，找自己的老板不该在办公室么，哪儿用得着来健身
房。“以前都是周五晚上，最近时间并不固定，听说老婆刚给他生了儿子。怎么
- B! ~, E+ B% m) p- y" v4 D了？”
# @  @! Z4 q, O$ O; p1 g3 L
5 t& A# [3 |. a  |' m( {    陈俊祎点点头，“有个人想认识他，你看能不能关照一下。”
% F" y! _- |4 e) o
    “什么事儿？你还解决不了？”董大志明白过来，这事儿在健身房倒是司空
5 y& j% z- b% y) v9 e见惯，想认识警察无非为了两件事儿，要么自己犯事儿求警察解决麻烦，要么求
1 F3 B  W! A: B1 Q* x警察帮忙给人找麻烦。

    陈俊祎不以为意地挥挥手，“不是局子里的事儿，冲着他老丈人去的，规划
# f3 l! N! L! N: _* _8 C局局长，说是要批个项目。”

    董大志觉得奇怪，“你介绍不就完了，干嘛绕这个圈子？”
. q5 S1 m8 N; H1 H4 `1 q* D$ t
    陈俊祎露出鄙夷且无奈的表情，说道：“他看不上我，我巧不巧的偏偏就看
上他现在的位儿了。”
' F$ C& O4 R1 p. K6 F
    董大志白他一眼，带着一丝亲切的嘲弄，问道：“哪个先？哪个后？”

    陈俊祎哼了声，略带恼怒地说道：“我管呢，他马上就要升职，空的这个位
置好多人都盯着。他妨我妨得紧，别说给我帮忙，不找我麻烦就算好的。”
- F% V$ e- w- W9 m( r% b9 e7 G  P
7 k6 G6 ^0 S; P+ V- s3 `4 D0 C    董大志呵呵笑起来，想来陈俊祎势在必行，“行了，我留心着，看着了就给
你打个招呼。”
2 p: c% F% f9 v7 E5 i2 w3 G4 T
    陈俊祎点点头，想了下又说：“回头找时间聚一下，我先介绍那人给你认识。
我是因为插手管只会更糟糕，要是你也不想管，我就不揽这事儿了。”
+ i; n7 \% \& x9 A' `
( g" G' [( c+ I/ W3 `! f    “哇，谁啊？这么谨慎。”

; M/ g& ~: B  T9 D  R5 w& N    “见了再说吧。”
% [/ b$ o& V4 x
/ c6 G- J: D7 k" a  s    陈俊祎的含糊其辞让董大志忽然警觉起来，“你上回给我找的麻烦，我还没
解决呢！”
4 k# n/ A. l! n0 j; |0 a3 t& l" l% P
    “邓冰？你不是把她接回家，过小日子了么？”陈俊祎停顿一下，又对他露
$ h, E: R/ ]+ |出老于世故的微笑，说道：“你这小子还是一肚子坏水，也下得去手啊，竟然把
$ P" c$ {. F. O% M: J8 Q# w# M1 m自己妹子给操了。”
- Y$ R; a  g. `# }0 S
7 @% D* g5 ~/ Q0 T6 ~  ^7 N* V    董大志手一抖，险些半截烟掉到地上，“什么？”

- X7 l( [4 A& W+ R! `1 g    看着董大志嘴里好像塞满棉花的震惊表情，陈俊祎明白自己话多讨嫌了，张
6 d! V* ~6 q' D! d2 {! A) z% d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是支支吾吾道：“昨儿办案子路过你家，
4 r0 V) |* Y5 g$ \; Y* n看到她，所以误会了。”
# b" h. q; M8 `
5 }& [2 _  R2 {    董大志很是意外，他躲着邓冰三个星期，想着她十有八九已经离开，听陈俊
9 a! f" g3 x% i% J# Y祎的意思邓冰竟然一直没走。他心里有些忐忑，可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第二天
到底抽空回了家。没想到一打开家门，他愣了一下赶紧退出去，狐疑地看看门牌
号，又看看手里的钥匙，确信没有走错才再次小心翼翼踏进屋里。

    整个家和他离开时已经完全不一样，靠墙摆放着一组纯黑皮革沙发，面前一
+ d! A. T2 Y+ X7 B/ q( T张方形的毛玻璃茶几。一台超大的电视机挂在对面墙上，两边立着音响。客厅另
( |0 O' Q* t$ I# m& q一端是张檀木方桌和四把椅子，桌上摆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果盆。天花板上两
个水晶吊灯同款不同形，分别照着客厅中央以及四方饭桌，整个屋子显得简洁明
亮、温馨漂亮。要不是窗户上仍然挂着他熟悉的窗帘，董大志真不知道走进的谁
的家门。

9 W8 v8 `9 C' ?, {    董大志看着眼前一切，咬牙切齿挤出声音：“邓冰！”

    屋里非常安静，没有任何回声。这会儿已经接近中午，想来邓冰出去吃饭了。
. x' c( @1 b5 }; l董大志压着火，又看了看厨房、洗手间，最后来到卧室。那里的变化更是夸张，
7 w* l- w, n( p: Q% F" G地面铺着厚厚的绒毛地毯。屋子中间摆着一张大床，白色的床单罩着看不见本来
4 \; {, L' ~) B3 ~面目，但黑色的皮质床头板却分外显眼。然而，比起床上看到的，屋子的变化就
( v0 D, y- x! Z* L; Z* u是小巫见大巫，今天这么鲁莽地进门是个错误。

    邓冰睡眼惺忪慢悠悠从床上坐起来，双颊绯红，乌黑浓发微微带着波浪一般
的卷儿乱七八糟四散在周围，婀娜娇美的身材曲线若隐若现，说不出的娇媚动人。
她穿着董大志的一件纯黑圆领短袖衫，因为实在太大，一边领口已经掉到肩膀下
面，露出圆润如削的肩膀，下摆一直耷拉到大腿，一双白嫩的小脚丫踩在地上，
9 s3 n  Z! Z7 b& k, d足趾柔嫩，趾甲上还涂着淡淡的银红色。凌乱的床铺衬在她周围，让董大志心脏
" j" j" z/ D; y4 H2 _+ m1 L. H差点停止跳动，纯粹的本能几乎淹没了他的冷静。
# y& V! h2 p! T2 N
    邓冰虽然迷迷糊糊被吵醒，可好在早就对董大志进屋后抓狂的反应有心理准
2 L- N% I* E7 F# m备。她尽量不笑出声，抛开屋子的变化不说，裸身穿着他的衣服一定让董大志很
/ Z( ?& ]5 ]+ f, G7 G! \0 o不好受。她可不傻，即使现在的他愤怒异常，眼睛也藏不住对她的吸引。有那么
$ d9 y! K9 [4 f6 j5 m' ]! B* M片刻，邓冰的确为他的处境感到难过，而她清楚知道这不是他造成的，罪魁祸首
该是她，但她不为所动。
% D: a  ]4 `1 C! @5 U
    邓冰站直身体，徒劳地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说道：“嗨，早上好。我不知
道你今天回来。”她丢给董大志一个希望是明快入世的微笑，但好像并不管用。

    “这是怎么回事儿？”董大志深吸口气，忍着心里的怒气问道。
# ]* ?8 h/ L* u1 H
& s  C0 m5 V3 P+ M2 A1 D5 ^$ M, z: @    邓冰睁大眼睛，做出一副无辜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拂开挡在眼
前的乱发，绕过他来到客厅。看到他扔在茶几上的钥匙和手机，邓冰毫不畏惧拿
' `; L0 Y9 E/ y. t起来，先是将钥匙放在门厅鞋柜上的小篮子里，又将他的手机放到充电器上。

    “来这里。”邓冰好像主人般招呼他道：“喝酒、茶还是果汁？”
3 C4 g  o1 i$ v2 G- T' H7 q. @
4 M5 \; r# V) Y; d8 Z2 F    “我知道自己的厨房怎么走。”
8 r/ _. h. A  E3 W8 O* r+ t
    “噢。”邓冰愉快地笑笑，“不过你也许没用过新的酒杯、茶壶以及榨汁机。”

  `* x& T! M; _, _$ ~    董大志脸色更加铁青，来到厨房站在她对面。邓冰可以感觉他心底正在酝酿
的怒气，她有些好奇，猜测他将何时爆发，这个时候她是该引爆还是该浇水？邓
冰一边琢磨着，一边快速将将削了皮的西瓜包装纸拆掉，然后将瓤块放到榨汁机
* C! [+ W8 d# S5 Q+ c8 x里，眨眼两杯西瓜汁就做好了。邓冰拿着一个杯子，伸出手正说要递给董大志，
$ B. h& ~& ^* X4 x到半中央又缩回来，朝他明艳地一笑，“要冰么？”
6 F# P. i' h8 J) r# A/ \
( q# Y% F8 A4 n    看来她是决定激怒董大志了。

    果然，董大志绕到她面前，两手钳住她的胳膊，低吼道：“少来这套！”
6 P3 b8 y, C( e3 B! @1 \1 s7 p
    邓冰从董大志双手里挣脱出来，大声抗议：“我就换了几样家俱！”
9 w7 S% L5 j5 I* P! ~! G$ w, C1 }# ~
    “我原来的家俱呢？”

+ B0 L2 O+ b! W8 g6 Q, h    邓冰倔强地仰着头回答：“回收了，你放心，我买的质量比你原来的要好。”

    董大志瞠目结舌，“你怎么能随便扔我的东西！”

# ~$ x- S8 @, x) r5 H    邓冰皱皱眉，“你不可能稀罕那些家俱啊，隔壁赵奶奶说起过，你是连房子
带家俱一起买的。住了半年，连个灯罩都没换过。”

$ {# j2 J. j$ ^. f: f6 f$ e    “所以？”

    邓冰终于发现董大志阴沉的脸色不是开玩笑的，争辩显然只会令他愈发顽固。
她退后几步来到客厅，希望和他拉开些距离，然后努力通情达理地说：“想想啊，
; g6 @& n6 \% H6 h% @. C0 B你不可能指望我去睡你和其他女人睡过的床吧！”

) _: y. c. N. o9 @1 S6 a    董大志两臂交叉固定在胸前，好像在极力遏制不要上前掐死她的冲动，“我
的沙发呢？餐桌呢？”

    邓冰有点儿脸红，喃喃道：“嗯…保险起见，以你的本事，谁知道你有没有
$ O8 D- Y3 F8 e9 B$ `0 ]* n……”

+ u/ o% q* [6 E  P1 L% r    “我的电视，顶灯又碍着你什么事儿了？”
) p( [! R& D1 s+ T$ b3 ?8 ]( m  ^
! v& }6 u9 j' M/ S    邓冰放松下来，“原来的电视不能上网，顶灯么，有两个灯泡本来不亮了，
: [, B3 d! w- ?我想着既然要换灯泡，还不如直接把灯也换了。”

    “说完了？这就是你的理由？”
+ V: K& G2 ~! n7 y( q
    “我还没开始呢！”邓冰撇撇嘴，继续说道：“那些家俱又老又旧，我不知
% D4 |% `0 V& v6 n+ z/ c道你怎么受得了。而且啊，跟我新买的沙发也放不到一块儿，颜色和样式都不般
- T8 W$ B. R- K4 d% A$ y配，所以只能换——啊！”
* C7 R  O9 m# R. h# U* ^
  q7 t, h9 q) N$ A. a    邓冰睁大眼睛看着董大志忽然上前，立刻冻在原地无法动弹。她的静止是任
何生物在碰到掠食性动物时，一种出于本能的反应。然而，董大志并没有攻击她，
/ u: c. Q9 ^& j! w而是一把抓住她靠近自己。
3 U( p- c8 {# c. Y“你干嘛！”邓冰喊道。

    “般配？”董大志把她抓得更紧，对着她吼道：“你要般配是么？你看我站
在这个屋子般配么？你要不要也把我换了！”

# w" ?/ ]) n" ?, v    邓冰喘息着说：“不是这样，我没想换——”

    她的话还没说完，董大志就一把抓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来。或者说，这并不
是一个吻，只是张嘴覆住她的唇使劲儿摁压。邓冰朝他胸口砸了几下，撑住自己
的上身使劲儿远离他的面庞。然而董大志紧紧将她嵌入他的身体，直到她能感受
到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躯体的每一个起伏。他的手指穿入她的发间，再次贴到
她的唇吻起来。
, N2 o6 i6 ?: n8 ?2 q1 V2 U) N" b
    邓冰没想到他会这么做，她原本只是计划用换家俱来惹恼董大志，让他知道
$ T8 R% J1 O* h7 l* M. U不该转身离开，没想到状况迅速失控。嗯……坦白讲……她真的没想到么？邓冰
2 {7 Y% `" h% M; r不敢肯定。

' @9 ~) o# Q5 A    邓冰的手环在他的脖子上，触摸他宽阔结实的背脊，再来到胸膛。心脏敲击
' Q' ^5 O) n/ E9 C着她的手心，沉重的，一下又一下，力道猛得让她无法呼吸。她只能扣住他的背
: u7 O) K2 C, V9 L紧紧攀附住他，手指在他肌肤上留下瘀痕。董大志的吻更加猛烈，带着愤怒的舌
头撬开贝齿使劲儿探入，缠住她的舌头大肆攻击。邓冰兴奋起来，不仅接纳他的
+ {/ e  ]8 Z9 `  s吻，更叛逆地还以回应，黑眸中闪烁着不驯。
, z' S5 x% H6 V' d% m! Q' p
    “妈的。”董大志哼了一声，虽然被她气得七窍生烟，但邓冰近看时充满魔
力，嗯，远看也是，怎么看都是。他将脸埋在她的颈间，深深吸口气，品尝她的
9 {7 r4 c/ ?. |3 T% E2 f肌肤，啜饮她的香气，一如记忆中的美好。妈的，即使她总是高高在上，可他就
是忍不住把她压在身下。董大志什么都没说，只是飙了个脏话，接着再一次吻了
$ @- B! n2 k& V: T& h7 G3 X上来，重重的，火热的。与其说是吻，不如说蹂躏更准确。
: x6 t. T* J3 e4 B0 y
6 s2 j3 d. @! ?) `) A; K, ~    董大志的手从她背后滑下，在纤细的腰部停留片刻，直到捧住丰腴的臀部，
  r% \" W& y1 w8 O8 c5 i0 r使劲儿将她按向自己。勃起紧紧贴在她柔软的腹部，惹得他脑门子的血放了闸似
" I1 b/ g1 X+ n: q! L+ P" z的往身下涌，一股触电般的感觉穿过脊髓。要不是裤子阻隔，他会不假思索进入
邓冰火热紧窒的体内，而那是最糟的，他对邓冰的渴望强烈到自觉像个原始人，
别说思索，他连想都不会想。
$ _# L+ \1 v5 Y! l9 h8 z
! i( L0 r, n$ M: Y. ?    他必须放开她，很简单，他只需要松开手臂，尤其是感觉到邓冰在他的怀中
! n  h# M/ S: c0 p挣扎。董大志即使不情愿，可还是顺从地让她落地站立。意外的，邓冰的唇并未
离开，而且不断逗弄、挑惹、充满索求。董大志很是庆幸，换个姿势继续抱着她，
柔软的曲线摩擦坚硬的躯体，刺激身上每一个细胞。也许她也有同样的感受，邓
" J4 }/ }3 ?& `  ~  _, z冰的身体开始移动，隔着单薄的衣服，缓缓摩擦他的肌肤。

    董大志摸索着探入邓冰的衣服中，手指张开来到胸前，一把握住她的乳房抚
弄，同时拇指和食指攥捏住乳尖，诱哄她不断靠近。邓冰猛地惊喘，双手在他颈
背重新交握，踮起脚尖迎接他的手掌。他又开始拉扯短袖衫的领口，邓冰听话地
5 F  I! E+ d5 V) a/ Z3 U: C缩缩肩膀，胳膊探出，领口随即被扯到胸部下缘，一双漂亮丰满乳房蹦出，仿佛
等不及向他炫耀。董大志瞪足双眼，舔舔嘴角，嘴巴迎接上去。

( k7 z3 Z: }  o- B+ c; A    邓冰忽然停止动作变得安静，小手在他的肩上紧握成拳。这事儿太邪恶，但
她不记得上次这么想要是什么时候。当董大志火热的呼吸喷到她的胸部，她欢喜
3 _" P3 r8 R- W4 i6 `# o地呻吟一声。董大志立刻张嘴将整个乳房吞进嘴里开始吸匀，邓冰不由自主发抖，
整个人融化在他身上，发出轻柔而细微的嘤咛。好像得到鼓励似的，董大志起劲
* @8 U1 }+ J; n8 x- ~儿叼住乳头，舌头在上面扫动，直到乳头变得湿润和挺起。

    火焰窜过骨头，好像就要爆炸了似的，邓冰拱起背部，不顾一切地说：“大
6 T" H' _( @" S+ y3 S( P, f志，还要！”
& U4 |8 V: x! Y2 v* k' d. y. `: D
    董大志的裤子就要着了火，兴奋与期盼的热浪开始在他体内翻腾。他的手一
$ P0 }0 y$ Q/ F# d3 e, ^( }) q寸一寸沿着柔软无比的大腿肌肤向上，伸进她的内裤中，粗壮的手指向下探，直
到两只手指扎扎实实进入。邓冰随着他的动作全身一抽，浑身每个角落都在努力
抵抗他手指的力量，然而董大志快速而粗鲁，手指在她体内灵活动作，拇指从容
不迫地揉过，紧绷感越攀越高，带来一波又一波热浪。
* [2 A1 q8 w* X* V0 C5 ~
    邓冰很不舒服，却又舍不得退开，有些酥，有些痒，渐渐的双腿发软，再也
5 n1 W( {4 l- i, O: }5 t; s4 N站不稳身体。她搂紧他的脖子，情不自禁抬起一条腿蹭着他的小腿，接着是大腿，
最后圈住他的腰将他紧紧缠缚，同时髋部也充满索求地抵压在他手上用力磨蹭。
只坚持了一会儿她就受不了了，指甲掐入他背部，咬住嘴唇将董大志抓得更紧，
" s+ t& R* Q( Y甬道极力收紧，想要扭搅住他的手指让他慢下来。董大志不止是慢下来，他甚至
停下动作完全抽出手指，看着董大志整个手掌都给打湿，邓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
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高潮。
, e, w3 g/ B" ^' K, O) \9 n9 O
7 }. m% W7 M0 l; A5 z" `6 e    董大志撇嘴笑了笑，双手下滑来到腰部，迫不及待地快速沉下身体，将挡在
$ H! Q4 B, u* o+ u1 j眼前的衣服推高，露出黑色的内裤。内裤的质地柔软顺滑，前后只有两条细带连
接，董大志肯定他只用一只手就能将细带扯断，然后邓冰身体最隐秘的地方就会
9 N; [3 a( t7 c3 g显露出来。
9 q8 f* o8 y9 w% Q
    “哇！”邓冰意识到董大志的企图，把手放到他的脑袋上，充满期待。

; E9 G' A2 d9 K% D    董大志抬头看了她一眼，“你倒还知道。”说着撕裂的声音传来，她的内裤
被扔到一边。
/ Z4 ]9 {+ p. }1 X
+ i; g( R4 T/ P    “我一直在学习。”邓冰抬高她的一条腿搭到他的肩膀，半靠在矮柜边，稳
2 ]* H/ ^$ H1 ^# H住自己。
1 r: G; b& L" P( O: b: c1 r/ U2 S
# ~0 m5 w7 w- U9 L7 z% p    董大志俯低身子伸出舌头沿着腿间的缝隙上下舔弄，显露出里面小小的洞口
和花骨朵。他更加激动，将邓冰的双腿死死压住，埋头贴了上去，嘴唇不仅加重
力道，还用鼻子去拱那粒花骨朵，舌头更是在上面打转吮吸，没一会儿就染湿一
大片，而那花骨朵也慢慢张大，惹得邓冰下身一跳一跳，直到高潮来临。邓冰惊
  O+ L+ J8 k; `% I9 m! w声尖叫，抓住柜子边缘使劲儿支撑着自己，一股股蜜液流出。董大志呻吟一声，
5 ]) |# Q0 Y1 l- V4 Y开始大口大口舔舐，直到邓冰体内的颤抖痉挛缓和下来，他这才放开她站起来。
; a8 J+ S) h! ~2 v. M! V2 D9 {" Q
    董大志摸索裤子上的扣子，但邓冰快他一步，掌心拂过他的胯间。董大志低
下脑袋，嘴唇抵在她的肩上压住叫声，仿佛初尝人事的青涩男孩。他的勃起隔着
裤子和她的手磨蹭着，他想帮她、帮自己一把。董大志无法再忍耐，拍开她的小
5 l2 ^% s/ o- r& A& X0 R手，将裤子褪下。
/ h7 M( I: E2 {3 d) k2 x
' }5 N5 z& R# f6 Y6 d; c1 ?    邓冰低头看着布满青筋的勃起，‘嗯’了一声又伸手抓住，牵引着他挪了几
步，靠在墙上。董大志的胸部因激动而不停起伏，他吸了口气，头部猛然往后抽
0 ]9 b: a* o# T! s. e* |+ o退，一手来到她的下颚紧紧掐着，呼出的鼻息烧炙着她的脸，“保险套？”
9 a8 K+ K  I/ j4 {- E. {
- d9 n8 F. l/ W1 M    邓冰勾魂摄魄的眼神带着挑逗，声音滑腻如丝，“不用。”她抬起一条腿，
抓着他引导进入。

) t! T7 U- f! W. Q. U    看到邓冰熟练的动作，想起她刚刚说的‘一直在学习’，董大志忽然不着急
$ ~  w$ U3 k+ X了。他忍不住说道：“你学得很好啊！”

    “聪明呗，对手厉害，我学得自然快。”邓冰说着，再次微微倾身示意他快
点儿。

    董大志心里有些复杂，随即又挥之脑后，邓冰有多少男人和他无关。他缓缓
: D8 Z) D$ m" V  V5 W! b滑进邓冰已经非常湿润的甬道入口，停了两秒稳住自己。紧接着，往前一个流畅
的发力，直直戳入她体内。董大志低哼一声，只觉得里面又紧又热，层层包裹着
自己，前端更是被牢牢吸住，滋味儿妙不可言。

+ R9 H. C4 C& e$ `7 F2 M    邓冰身却像是忽然被掐住脖子，身下的饱胀感让她无从适应。可刚叫了一声，
$ Z& G! K8 P( R) `+ w) i嘴唇便被含住，董大志的舌头钻进她嘴里来回扫动。

. L- b  C4 J% O" ?    好一会儿，董大志才松开他的唇，邪恶地微笑，“喜欢快的么？”
3 f; P* f8 q& R
    邓冰的回应是圈起双腿，将他锁在身上，然后抬起髋部让董大志入得更深。
5 j, {. V+ I) P“我记得你喜欢什么，”她捧起董大志的脸含住他的下唇，喃喃说道：
/ N' Y: S$ o4 U0 ~. g
    “操我，哥哥。”

    邓冰最后几个字说得尤其妩媚、甜腻，仿佛在告诉董大志她没有忘记。欲望
跃然而起，夹杂着愤怒和嫉妒。董大志哼了一声开始动作。他们毫不优雅、也不
一致，身体互不配合，声音更谈不上悦耳宜人。仿佛彼此在较劲似的，带着需求、
( m; r( S# u% k# u热火与完全的放纵。

    董大志抓着邓冰的身体使劲儿冲撞，同时恶狠狠问道，“你的对手，应该很
3 v6 _0 \% T3 c  Z. m9 P: Q般配了？”

( K9 \+ H6 n4 R: p7 i& w$ N; H    邓冰不敢张开眼睛，董大志的勃起在她体内越来越炽热，身体更是无比敏感，
花心几乎都要融化。听到董大志的问题，邓冰边喘边哼哼：“可不是，没哥哥高、
7 {4 v, }, Y! {+ M7 @- w没哥哥壮。”她每说一句，董大志的力道就大上一分，邓冰实在受不了，使劲儿
吞了口气才继续回道：“没哥哥粗鲁、没哥哥暴躁。”

* V4 J" X$ E4 G    好像在故意激他似的，邓冰体内阵阵绞缩，柔嫩的肌肉紧紧箍着董大志，不
- T+ u- v( ?& ~9 r; S' ^断蠕动挤压，刚好使龟头前端磨蹭到一个小窝儿，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神经产生
& [4 }" `- F5 |3 ~& J* w' x( K一鼓难以忍受的酸软，自我保护告诉他远离缴械投降的危险，偏偏自己又舍不得
7 N, M4 Z4 d8 i5 Y那销魂滋味，频频接受邓冰的逗惹。尤其是听着邓冰哼哼着叫他哥哥，说他粗鲁、
暴躁，被她撩拨地更是忍不住全身压上去研磨。
7 P0 s- C3 n7 Q
    董大志极尽全力的动作，只将邓冰折磨得声音都走了样，“没哥哥对我这么
坏。”

    董大志更加得意，小腹一阵暖热，撞击越来越快，每次都是全根抽出再尽根
而入。邓冰不自觉的将腿张得更开，只希望董大志能进入更多一些。他的手指滑
到她的身下，抓住臀部上提，更方便他深入探进，虽然只是小小的位置改变，但
8 u7 M6 ]  H( G3 h- o让他的动作有了差别，也或者她正抵达临界点，邓冰呐喊着在他身下拱起身体，
- v5 Z  b( ~* V0 v, A8 u肌肉紧紧箍住他收缩，腿使劲儿在他腰上死死一撑，劲道甚至使得两人双双离开
墙壁。
# A- J) f: x3 l: O6 ^. {
    邓冰的喉咙嘶哑地发出一声喊叫：“没哥哥对我这么好！”

    董大志想问她最后在说什么，可思绪已经迷乱，让他没办法集中注意力。他
  r# G/ p2 U5 o. h+ G再也克制不住，或者说不再克制。大喊一声间，浑身肌肉爆发出巨大力量，狠撞
% ]3 N1 a7 `8 M( y1 d2 N2 z( n* R几下抵在她体内，将她死死压在墙上。直到一股股精液被清空，他才长舒一口气。
) r$ ~6 U$ n$ k5 I3 ^' Q等到他重新能够呼吸、思考，双腿有力量支撑时，董大志这才小心将自己从她身
体里抽离出来，然后解开邓冰缠在腰上的腿，缓缓放下。

: }: X+ `9 @, e+ B0 F6 d8 V0 ?    邓冰张着嘴巴大口大口喘气，间杂阵阵咳嗽。董大志刚松开她，软绵绵的身
子一下失去支撑，顺着墙滑了下去。邓冰慌忙固定住自己，但没想腿却碰到旁边
/ K- Y$ h5 R' D* f* j) {- z的柜子上。她吃痛骂了一句：“大志，你真该死，我的腿。”
  v" y& [( v% b% f+ u
, U' y3 Z  k) r5 D8 j8 w    “我该死？该死？”董大志连声问，直到看着邓冰扶着腿，这才知道她伤着
' V% t9 B& O- D1 p. z( p1 s% j自己，声音立刻柔软下来，关切地问道：“你的腿怎么样了？”

& p& A/ x6 O- W1 [4 j  ]    “伤口磕着了。”

    “我看看。”董大志蹲了下来，揉了揉腿上受伤的地方，“抱歉，我没注意。”

6 ^1 i$ R. A5 V( U% I    董大志忽然的客气和礼貌让邓冰有些无所适从，皮肤也跟着发冷。她一点儿
2 K- J% i9 F5 n) d7 U+ Z不害怕他粗鲁暴躁、冷脸发脾气，但对这样的文质彬彬却很陌生，不知道如何应
付。邓冰有些尴尬，小心拉开两人一距离，转过身将衣服整理好，漠然说道：
* B$ i1 p8 G2 R( `  o: M8 |8 K# ]“你得走了。”
" ?5 G. ^  A% w  g) [
  |% W, D" s" p4 Y( C8 N. `    “冰儿……”董大志望着她，仍然想抱她。意识到这点让他很是生气，几分
钟前他才将她的乳房含入嘴中，把她操了个天翻地覆。可现在，她连穿件衣服都
要转身背对着他。

    邓冰顿时警觉，‘蹭’得又退开一步，“别这么叫我！”
7 {  G, C; p4 t7 U) L( d
3 Y6 d2 \4 L, [. Z$ C5 w    “嗯，我的意思是——”

    邓冰看的出来董大志有说要话，但她这会儿不想面对他，还不想。她打断他
道：“我想你该走了，我不要你在这里。”她眼睛盯着门口，不再看向他的方向。
4 m6 e+ a9 o6 N2 I0 `" X' ?" A
# n* `- q  ]  |6 _4 c! F    董大志皱起眉头，“你好像忘了，这是我家。”

    邓冰一听，没办法再假装轻松淡然，“你说的没错，这次轮我转身消失了，
) }# X( W5 `: D$ Z* d& d对吧！你要不要也塞给我两百块钱，然后把我推出家门呢？”
: O8 V9 c9 q7 s
: k$ Q  p) T7 P# v6 [+ `    董大志的眼神转为严肃，“提她干什么，那不过是玩玩罢了。”

    “可不，我当然相信你是玩玩罢了，因为你做得出来。”邓冰的声音不自觉
有些尖锐。

    董大志叹口气，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邓冰，我知道你心里在怪我。如果
时光能倒转，我当初不会做出那么鲁莽的事。”

    “不是说不提那天的事儿了么。”

    “我真的很后悔——”
. s1 T) b4 V5 A' x% I; O7 m
+ g( p* g1 C  Q! ~7 g- g    邓冰畏缩了一下，那感觉好像被人拿枪爆了头。董大志即刻意识到自己说错
' f2 Y# J4 k! _+ T! L了话。他赶紧纠正，试图安抚住她，“冰儿，不是你以为的意思，我没想你离开。”

    邓冰挑衅地抬着下巴，“我说不提就不提，你走吧！”她重复了一遍，回到
' t  n" T5 U" a$ b$ `卧室重重关上门。
' f6 Z( Q+ R# p/ u1 {# v! r' }( q5 l
; ^: ^! o) y$ n% \1 }0 R$ ?/ Z* g4 b    董大志有些懵，刚刚和邓冰经历一场久别重逢的性爱，她喜欢么？讨厌么？
( T8 ~+ J# J* D他不能肯定。当然，他可以肯定给了她高潮，但之后她却推开他，一副没办法再
面对他的样子。其实他也没意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他用了七年的时间告诉自己
2 P; ^' n2 D( W; ?即使操她的感觉再完美，也绝不能再来第二次。仿佛在‘证实’他的想法，董大
( {8 s& E+ e# D: I* X$ V' \' U: D: ]志回到家，前一刻还在和邓冰争吵，下一刻便与这个一辈子都抓住他要害的女人
又来了次翻云覆雨。
% u0 h5 P+ t$ o9 r: r- x
9 i" f5 P5 _2 ]/ b: A  y' G    董大志握紧拳头，还想走向前继续争论下去，可也知道这会儿不是最佳时机，
无奈之余，只能从屋里退出来。他一点儿不舍得离开，寻思着等一会儿上楼和邓
# C. H( A0 q1 z' x冰说清楚，忽然一辆面包车停在他身边。
$ ~6 s* m0 |: p- p
- O) m5 s% y* p! c. Q    一男一女从车上下来，男的大包小包从车里卸货，女的拿着手机，扯着嗓门
2 d- G3 y4 y' B" u& r喊道：“喂，是邓冰，邓小姐么？你预定的窗帘到货了，我们现在在你楼下，这
就上来给你换窗帘啊！”
1 d  A' c+ t0 I2 p- n   
. h9 g, F: x! c+ f

六. 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
    现在
# h+ S9 _9 K  _% O6 t
    邓冰一晚上都没睡好，她很矛盾。虽然表面上看，她的内心已经恢复平静，
可不知为何，满脑子都是被董大志抱在怀里的感觉，还有他的手、唇以及其他。
* |' w- M5 p8 }邓冰从不认为自己懦弱怕事，不管生命中出现什么，她一向照单全收，并且努力
: M; i; X( m2 f5 s8 F+ R! P5 @  j成长。她一向认为这是勇气，然而每次想起董大志，她就会有一种倍受伤害、生
: ^3 K: e. B1 E! E. S+ |气又寂寞的感觉。
6 Y2 |- s5 W7 _! y+ W8 m, h; b4 V
$ K7 I  c- ^8 t6 t    刚刚和董大志经历一场火爆的性爱，过程激烈而完美，但她没有料到过后会
2 k- f: J. P& j6 i6 ?; G( k# A! T有这般苦涩和煎熬。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并且恢复正常神志，邓冰知道赶走他
7 f+ p* t; G2 E是对的。如果董大志再晚走一会儿，她很可能会再次脱了衣服红果果站在他面前，
/ V" }! r# ~/ H- k8 {3 l4 ^! A1 r0 |) B双手奉送自己，只为证明董大志是否真的抱歉。想来她真是疯掉了，她在哪里看
+ B3 P* c& v& E0 q4 V1 W1 B到的，一个人是否痴傻的重要标志就是不停重复相同的动作，却期待不同的结果
出现。她想哭个天昏地暗，至少哭得脑中一片空白才好。

7 l; W/ N' h( V8 S& [$ ]$ G# e2 i' }    第二天，邓冰一大早起床，快速冲了个澡就开始收拾行李，计划在董大志回
6 [. _; u6 F) t来之前离开。没想到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紧接着是董大志的叫门声。
" U' m1 V/ N, T7 r3 I8 k5 ^; p原本想避免再次见面的尴尬，可现在看来不可能了，她只好开始武装自己准备迎
战。邓冰挑了一条丝绵的靛蓝色七分裤，搭配同样色系的刺绣收腰白色无袖上衣。
, a' i" o) Z: U: A她熟练地把头发盘起来，用一个海豚装饰的簪子固定。不仅如此，她仔细画好晨
4 G% M. @: i; X1 i3 M7 U0 i# z妆，戴上珍珠白耳环，一对手镯和一个小小的镶钻戒指。
' V& b% O9 l" b+ M5 s$ A  l
5 B+ ^& P: `/ f( i# l    邓冰知道自己看起来很漂亮，这身打扮带给她无比自信。董大志不会懂，这
* C) X9 P1 e) ~1 Z# l是对他发出一种挑衅讯号。原本计划董大志回来后，看到的不光是焕然一新的家
俱，还有光彩照人的她。可昨天并没有按邓冰拟定的剧本走，董大志不仅予取予
# s0 ?+ P6 b8 V7 j1 r4 [求，最糟糕的是竟然对她忏悔抱歉。今天，她要将主控权从头到尾握在手中，不
能让他想如何就如何。
1 |2 W& \/ G, v7 R
    邓冰缓缓打开门，董大志仍然穿着昨天的衣服倚靠在门边，面目平静，没有
丝毫不耐烦和恼怒。他从头到脚放肆打量了她一遍，眼中闪烁奇异光芒。邓冰大
胆迎上他注视，辨认出一丝笑意和虎视眈眈的饥渴。

    “花了很长时间。”
3 D1 M8 r# g6 T9 K, u7 J2 H  X, c
& L$ Z% U) w% |  a( P1 U    “我们有约么？”邓冰转身不再瞧他。这是他的家，他既然决定敲门才进来，
那等多久都和她无关。

" T9 o9 ]0 |* y3 ^8 G& s    董大志跟了进来，“我一晚上都没睡好，能等到这会儿才来算你幸运。”
/ }8 {+ ~; z+ v& d7 k
    “我这就消失，给你腾地方。”她利索地收拾好自己的洗漱和化妆用品，一
股脑儿塞进拉杆箱里。
' w8 H! I+ ?8 X( |) Q' q
    “你这就要走了？”
- C) y: X2 X# b- f
    邓冰将拉杆箱的拉链拉好，看都没看他一眼，说道：“不走还呆这儿干什么，
等你再说抱歉么？你不可能以为我还会让你——”
+ y0 E- i4 }- ~) Q% A6 r
/ \  {. V, O2 e& F+ p% d    董大志打断她道：“你打开门了，样子更是花枝招展。”
! k! @1 ~" {" f( K5 k
! h6 V/ Y" J: A4 P& W: M5 a    邓冰白他一眼：“所以我就想找你操我？天啊，你可真是够自大的。”
0 q9 w- x/ k2 T, i
    董大志挥手将她一把摁到沙发上，邓冰吓了一跳，以为他会杀了她，或是给
5 Y: w' @" s$ x. @  O5 R) L+ E她一巴掌，或者——吻她？可是董大志什么都没做，只是用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
她，说道：“你想么？嗯？我想，满脑子都想，你其实也非常享受。”
. S4 F7 H8 C8 W6 m, P5 ]! r" [
; }6 L+ p# z# k. l    两人离得如此之近，邓冰可以看到他细细的发丝，满布胡茬儿的下颚，浓密
/ a; A  `1 Y  ^6 A的睫毛，还有眉角下方那几乎已经看不见的小疤痕。想起当年坐在他身上仔细查
& H7 s: V# V3 I, F. A; z9 b看那道伤口的傍晚，想起那个时候的天真无知，邓冰有些烦躁。她使劲儿甩开他
5 j) J  c: m" ~4 H* I: V7 c# r: K* V! ~的手，不耐烦说道：“一切都是假的啦，只是卖弄和勾起欲望，就像游戏，你不
明白吗？”
2 ?2 \8 ]" ~! h+ }/ t
9 R6 `: G: @% M* B+ o    董大志眯起眼睛，用危险的声音问道：“谁不是游戏？”
+ l1 ]* A% l# I: i+ h2 O
    邓冰耸耸肩，“我这身打扮，怎么着至少也得配西装革履。”
1 c7 t  j( x# b" O- s7 }3 {
    董大志不以为然，讽刺道：“餐厅门迎？”

! ~  F& Q$ ^4 z3 o. [    邓冰知道董大志想激怒她，她不为所动，反而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我不
" w. X) `8 W4 R5 k1 A知道门迎的行头多少钱，一百？两百？我说的是定制，后面最起码再加俩零。你
知道，那种天之骄子穿的行头。”
, b0 G& x' `- h1 P3 r% |, G' J0 R9 ^
    她倒要看看，谁有本事惹火谁。
! }" I% v* i+ v) \1 L. V4 v
    “这就是问题，对吧！”董大志压低了嗓音，心底蓦然燃起一股邪火，想起
多年前朱霞对他的谩骂和羞辱，他几近愤怒地说：“你想要找操，可人却不对，
6 N; L2 v' e) w/ Z我明白。”
* W$ {( t6 U$ ^
* E. q4 p  L' p    邓冰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天啊，你可真聪明。”

    邓冰没有否认的事实终于绷断董大志的神经，彻底激怒了他。董大志抓住她
8 J; N& ^% G& @的胳膊站起来，径自将她拖进卧室，然后推到床上，一起摔了上去。邓冰疯狂挣
扎、握紧拳头使劲儿拍打，扭动着想要钻出他的身下。董大志忍受她的拳头，没
有反击，只是迅速用硕大的身躯制服她。之后，董大志攥住邓冰的腰，用力将她
翻了身，确定她趴好身体，又将她的脸庞深深摁埋在枕头里。

    “好吧，我们用你喜欢的方法，把你的脸蒙好，假装你在任何其他地方，我
是任何其他人。这是你想要的么？”董大志问道，声音愤怒而无情。

    “大志，住手！”邓冰摇晃着脑袋想要摆脱董大志的钳制，另一只手拼命向
# m1 P/ S6 n) }# G+ \6 k- o& x" D: H下阻止。

+ x/ v* w  s1 z) `7 u; }    董大志抓住她的臀部，将她提了起来，一把扯掉裤子。“答案不够正确，再
4 G4 Q$ n# o4 q, _  O  E说一遍。”
4 B" F% z- I' p
6 ~  p. J) _5 M9 @0 t    “你别碰我！”
: k9 Z1 a5 h% j, a1 ^5 g
) y, U- ]/ R8 |9 w    董大志哈哈大笑，“你打算如何制止我呢？”
3 m0 M4 V4 f( Y
) V8 m; W- L+ q- R+ t    董大志快速脱掉邓冰的内裤，伸到下边摸了一把。不知什么时候那里已是湿
漉漉一片，蜜液在明亮的灯光照射下闪着印记，流淌到雪白的大腿内侧。董大志
$ S8 C5 _* `/ v# m笑道：“真是他妈太棒了，还没碰你就已经湿透，咱们连前戏都可以省了。”

    邓冰挣扎着骂道：“你混蛋！”

2 w4 G: @6 F4 o+ _6 y) ?    董大志的手指定住，把她热火焚身地丢在那里，问道：“你想我停下来？”

    当然！邓冰听见脑中的理智大声呼吼着现实，但董大志手指滑过她的手臂，
* o4 W6 O9 C  h6 V, T( E$ t+ N/ o粗壮的手宛如钳子般抓住她，将那声音淹没，没有希望找到丝毫力量远离。董大
1 f' s! |! T( u志于她就好像急剧旋转着的漩涡，她只会不由自主靠近、靠近再靠近，直到最后
( q% x7 G& O# Y2 Y被吞噬。总之，太迟了。

    邓冰喘息着，最终松了身上的劲儿，软软地说道：“不。”

    董大志从嗓子里嗤笑一声，松了手把她扔回在床上。邓冰扭头，看着他脱掉
衣服，露出麦色修长的躯体，虬结的肌肉不住跳动。董大志将邓冰痴呆的眼神尽
收眼底，他哼了下，将她的面庞再次摁回到枕头里，顺势将自己的身子整个嵌入
邓冰双腿间，然后在背后箍着邓冰的双手用力搂紧她的身子，让邓冰别无选择地
紧紧贴在自己身上。
5 K* z7 _8 R5 ?1 Z& Z4 j6 c+ ]+ n
' n! w7 j" x7 o5 A# l    “你个小荡妇，乖乖闭上眼睛，好好想象后面操你的是个金子打造的天之骄
子吧。”

    邓冰立刻开始反抗，努力挣脱董大志的钳制。无奈董大志使劲儿箍住她的腰
) K, I$ e: \/ r$ ~! d: p2 A- i; N4 q部，又将她的双腿分开搁在身体两边，坚硬的勃起死死顶着，根本逃不开来。她
拼命摇晃身体，不让董大志更进一步，但忽地身子被他往上一提，身下一空，正
9 _4 w3 l( F7 w* E5 q. j想喘口气，又被狠狠压下。
: j* j4 N* W4 `+ Y! X* H
  X* V3 Z7 C( y* J    董大志先在一片湿润的入口挺了挺，让勃起头部醮些滑腻腻的花蜜，然后一
2 g  D6 ~4 a6 {1 S0 X9 v点点往娇嫩的甬道里拱刺。任凭邓冰如何推拒挣闹，只是奋勇直前。刚进入一半，
8 |( L7 A! `% N: g0 q* s就觉得邓冰体内窄紧滑润，娇嫩的内壁不断收束蠕捏，万分舒爽。

    他舒口气，缓缓退出一截子，然后下体猛挺，一探到底。顶得邓冰‘哎呀’
娇呼出来，叫的人又是心痛又是得意，诱惑着董大志再来一次、两次。董大志俯
/ h$ `& N! V. S8 D& R. U下身，缓慢地抽出，然后重重地刺入，节奏一点一点逐渐高昂，伴随着呼吸也一
阵急过一阵。他嘴里说着淫靡的话挑逗刺激邓冰，身下更是一刻也不怜香惜玉。
每次将邓冰身子提起后加倍压下，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塞进那小小的甬道中。

    邓冰快晕了，上下的颠簸让她无法稳住自己，身体被紧紧抓住还不断往外拉
扯。他们的交合粗野、放肆、筋疲力尽、每一下的撞击仿佛都敲打在心口，兴奋
和欲望在邓冰全身上下横冲直撞。邓冰想要留下那股挠人心肺的感觉，又想褪去
董大志猛烈动作带来的痛苦，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整个人好像被卡着脖子似的，
抽搐着缩紧下身，就为了让他在里面多留一阵、放缓一些。而她这么一做，却爽
翻了身上的董大志。正玩弄的痛快，却不防被邓冰来势汹涌的高潮一夹，差点泄
/ ^$ z0 [  J+ O( `/ d; @: e了出来。

    董大志一个巴掌拍到邓冰的臀瓣上，阴沉笑道：“夹得真爽，你就是这么伺
候那些天之骄子的？”

4 M& ]% i  _) [2 }2 |: ^2 H    邓冰气喘吁吁，说道：“讨厌。”她想挣脱董大志的掌控，无奈高潮过后，
身子已经一点儿劲儿都没有，只能软绵绵半瘫在董大志身下。
0 z" J4 m4 C  V! n; g
2 U5 D  q' `' P, \! K- @2 x    董大志掐了一下她的腰，命令道：“别松劲儿啊，我还没玩够你呢！”说着
弯下身子，宽健的胸膛压住邓冰的背，手臂从腋下穿过来到前胸，握住两只丰满
5 z" h; V+ E( F1 R3 g娇软的乳房死命揉捏。邓冰吃痛，伸手去拉他肆虐的大手。董大志知道他劲儿太
大，倒是由着她，将手松开，趴在她耳边低声道：“嫌疼么？我才刚要开始呢！”
! y9 f1 h0 t  B( O
    他闷哼一声，直起腰的同时将邓冰提起，再次重重插入她体内，发起一轮凶
! }4 C2 y' \8 a# T( c5 y1 H" l" e狠的攻击，挑刺她最敏感软弱的地方。邓冰经受不住，嘤咛叫道：“轻点儿……”
但董大志却充耳不闻，反而加了腰上的劲道和速度。邓冰实在捱不过，知道董大
志若再不手下留情，非弄死自己不可。邓冰深吸口气，一手使劲儿撑住自己，一
5 `. f0 Q. Q* H' `手从身下探到两人交合之处，手指轻柔地碰触、挤压。

    火热和紧实的甬道，再加上邓冰的小手在外瘙痒，让董大志舒爽得溢出呻吟，
3 e0 y- A6 y" n. f瓦解他最后一丝自制。他的气息越来越浓重，最后只能闭着眼咬紧牙关，几个猛
烈进出后死死揪住她的头发，扭动着朝她身体贴紧。董大志嘶嘶吸了口气，这才
松了闸口，将一股股精液射入进她身体。
* u$ p# d! j9 q( d# L
2 R) m; z  g# M0 c    直到两人呼吸减缓，董大志这才瘫倒在邓冰身上，脑袋侧枕到她旁边。谁都
3 B; q' H* O+ G( L! L! F4 S* V没说话，仿佛刚才恶狠狠的态度，剑拔弩张的架势全都在疯狂的彼此索取、四肢
; g1 r2 {4 b6 V' |, E# J& [- b" k纠缠扭打中宣泄出来，只剩下‘望湖楼下水如天’般的平静。
, x6 _" z& T1 I3 W( w/ @8 B
; V2 f' W* {. L$ S/ K. w    邓冰的手臂圈住董大志脖子，拨弄他的短发和耳朵，目光在他五官和面庞徘
& u, B6 S# y, }% u% f0 |" Z徊，最后停留在他的眼中。她呆呆看向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睛，黑眸里倒映着自己，
' b# o6 M5 }& o8 U1 t" w& \有些迷，有些醉，心中涌现一阵莫明的悸动。
6 ^9 y) W3 h" x% q
    那句话不停地在她心中敲打，最后到底冲过灼烫的胸口。邓冰脱口而出：
: u8 h6 E3 E  e6 h% B, W. M“没有。”

    “嗯？”董大志锐利地看她一眼。
  N6 o' h  ]1 l9 O  }5 U7 F
5 O; m- I9 v& j8 H% z    “我刚才没在想像其他人，从来没有，只有你。”

    董大志陷入沉默，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静静问道：“冰儿，你为什么一直留
在这里？为什么这么做？你想要什么？”
& W/ X8 b- G4 N& ~
    “你这个样子问我要什么？”邓冰嫌弃地把他的脸拨到一边，“我错了，以
; t+ X9 ^2 n+ g7 k' Q) r  t% [为你的感觉会和我一样。”
5 F: y  |+ ~$ b
    董大志揉揉太阳穴，无奈说道：“冰儿，你还要假装一切正常多久？无视大
: I8 \' ]' [3 U难临头多久？”
9 _8 A5 ?4 w: v& L# V6 q& R$ ]
    “能有多糟糕？”邓冰想了一下，又说：“如果灾难早已临头，我们更有理
由尽情享受时光。”
# l/ Q& n# }2 k2 `- R
    “对我可以，可对你行么？”董大志摇摇头，道：“我还没醒来就开始担心
你爸妈了。”
: i2 b9 o! v. h% f
    邓冰一怔，皱眉问道：“什么叫对你可以？”还没等董大志回答，即刻明白
% j; n' t2 f9 l' q& k1 B过来。过往的一切在邓冰脑中快闪，她使劲儿回想，竟然找不到董大志对她说过
  y2 g/ N9 S4 {: R1 ^1 e任何关心、或是喜欢的话，更别提那个‘爱’字了，没有，一丁点儿都没有。邓
冰将他推开，从床上滑了下来坐起身体，大脑有片刻空白，没办法进行正常思考。

- E: q& O7 [5 s) E+ P$ X3 x    回归现实的时候到了。
6 u3 P9 Y7 w2 g4 P2 w9 g
    邓冰快速将揉在身上的衣服整理好，然后又开始打理已经乱七八糟的头发。
整个过程两个人都很沉默，气氛有些尴尬，糟糕的是如果打破沉默，好像只会让
气氛更加尴尬。

' h; ?& W5 ^+ l$ q8 ~  T    她从镜中看着董大志，他已经穿戴整齐，但眉头紧锁、神情严肃。邓冰平静
说道：“放心，以前你不曾如此焦虑，现在也没必要。就像你说的，那是我爸妈。”
3 w* }' l, X3 P( _/ \6 }
    董大志更加心烦意乱，他用手揉着已经开始抽痛的额角。“冰儿，我真的很
2 o& Z& j8 a0 f9 P关心你，信不信由你，这是为你好。”

8 C" W- }- i9 Z. m( [" O: r    邓冰嗤笑一声，把梳子仍在桌上，转过身面对他。既然提到关心，那索性把
话说开。“去你的，我那时候虽小，很傻很无知，但并不表示我没有感觉。你丢
下我一声不吭跑了，再次出现仍然一个字都不解释，呆了没几个小时，我衣服还
9 @  Z# ^% ?) m5 m没穿完你就着急离开。”

    “不辞而别是我的错，我混蛋，你要让我白纸黑字写下来么？”好吧，他在
这方面不是模范标兵，邓冰看轻他，他必须接受并忍受，因为那是他自找的。
6 W( `: A; X$ N" i2 j
    “所以，你也承认是你的问题了！”

* Z4 T' i' M$ L* i    董大志苦笑道：“可不是我么，想象你妈看见了会怎么说，她一高兴，可能
/ p' p7 ?- [$ @7 t+ s8 L. e4 G就准许你吃牛排了。”
) j) D6 C% ]! Y
    “别把我妈扯进来，”邓冰一阵气愤，天可怜见，适时消除了某些怪异与犹
7 y: W5 N  D9 j& {6 P豫。
3 m6 E2 r1 O4 W* e3 a
! \6 Z% i& a- S( E( o0 S) `    “所以你冷着脸不说话不是因为我对你就是玩玩？”看着邓冰立刻就要张嘴
6 F% k( p1 m& @. T! a- a的样子，董大志摆了一下手，生气地说：“别否认，我太清楚你脑袋瓜里刚才在
想什么。这个世界围着你转，想要什么了，伸伸手别人就该放到你面前。”

    董大志的愤怒刺激了邓冰，她用一根手指戳戳他的胸膛，“去你的，你凭什
+ D5 K6 X! @$ Y9 u么这么跩的样子。”
2 ~8 d& {6 D( Z
6 J* n2 V3 o0 F, p    董大志挟住她的手臂，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你能不能休息一秒，好听听别
人怎么说？”

    邓冰用力抽回她的手臂，大声道：“在我讲完之前不能！你根本没有理由生
气。讲一堆大道理，表现得好像我犯公主病。你自己看看这个情形，叫我应该怎
# U' i% R- P- M" X么想？我一直留在这里是因为想等你回来，我把屋子变得面目全非因为我想和你
2 G- s( B3 O' G+ V$ \. m在一起。结果呢，你还能表现的再厌恶些么，要么阴沉着脸忽视，要么发脾气凶
" V( U) p9 g$ g$ F; W我，要么抱歉说你有多后悔，老天啊，我的心都碎了。然后呢，你现在告诉我你
1 e2 K+ a# ?% R  }1 O/ v, I改变主意了，很关心我呢，我应该怎么想？你觉悟了？董大志，你对我从来没那
么好。”

. y. V+ O0 o& s" ^; c    “一点也没错！”董大志也耐不住性子，大吼着肯定。
% \4 A' n: n& c8 F' a* V  f
/ Y' v5 }4 x0 Z) Y/ B2 ^" i    “很好！”邓冰也跟着大吼：“我们达成共识。”
  n. o& e& j8 v; n
( h* O1 R+ ?  }  ]/ R/ [    “对！”

+ I; B$ M0 c( x    争吵再次陷入沉默，邓冰气得想把他骂个狗血淋头，只是千头万绪不知道该
从哪儿开始。这个男人失心疯了么，竟然一副赶尽杀绝的样子，真当她是块儿抹
9 [. I4 k- e5 s" w0 t  }# G布，用完了就丢。

    董大志看着邓冰终于闭嘴，深吸口气默数到十，这才道：“你说完了？”
& A7 o/ t6 J1 J! V
    “没有！”邓冰想都不想大声否定。

    董大志闭嘴保持沉默。
/ y; H! v' ^; S% u
! B# {% G5 B* J- J0 o5 U    过了一会儿，邓冰这才道：“说完了。”至少干净的话说完了。
2 O$ b  N8 B! e' ?! u1 b
    董大志凝视着她，每当邓冰站在他身旁，他便无法疏离。邓冰似乎有种本领
! [, @& `0 C  w: p. ^8 Z  q: W总能让他抛开过去和未来，只专注于当下。他有些发抖，感觉自己正在某件事边
- u: g! C' U1 {3 v5 P. K缘，一时之间既害怕又兴奋，还有一种虚脱的感觉。这么多年爱着她，占有她，
$ J) v' g* f1 _+ }' @5 o+ u# K* C然后又有如逃命般将她拒于门外，董大志不想再逃避了。一丝卑微的希望开始出
' m$ i- `* M+ U$ L现，或许这样他将不会感到歉疚，也可以放宽心享受邓冰，以及发生在他们之间
  M) e3 |1 m/ J  u8 L的一切可能。

6 b1 X% w9 E9 ~, e+ y    他咬着牙说道：“我从没穿过上万的西装。邓冰，我以为你会懂。”
1 l5 d* Z8 U' B9 ~! m: k
    “哈！你想要……”邓冰的语气尖锐，准备再次发动攻势，可是立刻觉察到
自己说的话将会有多蠢。
8 U8 l; b0 N- I' X
    看着邓冰闭上嘴，董大志这才柔声道：“我不是因为没人瞧得起我才想操你，
& ^- N+ U1 U8 f7 d6 |7 S也不是因为朱霞禁止，或是郑孝山首肯。”董大志将邓冰拉近，在她上方停止不
动，“我从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没把你妹妹，从来没有，我从没把你当过妹妹。我
9 W$ j- o' c+ I: u+ S# R就是想要你，你应该明白我的顾虑，邓冰，只是你根本没意识到那有多困难。”
2 _1 K/ ]. x" [
    邓冰睁大眼睛瞪向他，好像脑子不够使似的，没明白他说什么。

2 R2 Z: m' d6 e4 v    董大志清了清嗓子，才接着说：“嗨，别光傻站在那儿，不是挺能说会道的
么，说点什么啊。”
2 j- Y6 w4 u$ a* y
    邓冰结结巴巴问：“你……你刚才说什么？”
; q; t/ p7 C% @6 g
    董大志自嘲地笑了笑，声音中含有苦涩，“要我再重复一遍吗？我没穿过—
—”
+ p: @6 X) @5 c
    邓冰强行吞下涌到喉咙的激动情绪，后悔刚才用西服刺激他，立刻打断他：
( \! J( I4 I) N/ p! I9 J, n) g4 N“我很抱歉。”
( c- \" h7 K5 p/ |6 n
    “我才不要你的抱歉。”董大志想要抱住她，可是邓冰后退一步，他只能再
9 `( A! l  Q& {5 `2 ~次放下手，“我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失去你。”

' f& ^7 c0 g( w- F6 A2 Q5 R8 z    邓冰下巴一抬，眼中带着挑衅，“以前不是你失去我，而是把我甩了。这区
别可大了！”
" D! X1 u0 v9 m  s
6 Z; Y' k) a& B2 _    “你说的对，我怎么没想到？”董大志直视着她，眼里充满坚决，“你的代
价会很大。”

    邓冰想了下，好像确实拿不准，“也许吧！”她又觉得这答案不尽如人意，
1 R% P* Q5 b- O于是又诚实地加一句，“我不知道，董大志，我可以试试看。”

    气氛缓和下来，两个人刚刚紧绷的神经总算松驰下来。董大志苦笑，“你说
的好像很简单似的。我要求很多，你不觉得吗？”

; v5 ^5 ^- r" j4 y, R" l    “啊哈！毕竟没那么高尚。”邓冰从睫毛下窥视他。
7 ~( v; w! f) M( m/ X: N% n
, Q$ I0 [$ S$ ^; d    董大志伸出手臂再次试图把她拉起怀里。这次邓冰没有拒绝，她的指尖刷过
他的嘴唇，然后踮起脚尖。第一次，他们的吻绵长而悠缓，充满柔情和浪漫。

    直到喘不过气来，董大志才松开邓冰，让她的肺部能够吸饱空气。邓冰的脑
袋被董大志摁在肩窝，好一会儿才注意到他抱着她再没动静，她抬起头顺着董大
志的视线，这才发现他在凝神盯着墙上的一张巨幅照片。
) n6 @8 B; L, Y( H! I6 ?* B
0 c2 N* q7 E( c! x. x' C' P    几天前邓冰走在小区被影楼推销员拦住，她不过是在绿色背景下摆了几个造
4 i1 ?( H" U% P" l" q" |2 N. [型。摄影师做了些处理，把她放到一片广袤的沙漠中。大风扬起邓冰如云秀发，
8 R! u) k: V* h+ G4 I生动的眼睛似乎注视着他，秀丽的脸上展现出既坚强又性感的气质，说她美得倾
8 I5 _+ x. t1 n* Z国倾城还只是轻描淡写。
+ c: Y' N" T" i. X) }# j. H
    邓冰随着董大志端详几秒，说道：“嗯……我看上去……是不是很彪悍！”
7 b) J$ O3 K# Z, |" {% d3 G
) N2 a% }% x+ P% p    “你本来就是。”董大志笑着摇摇头，听上去有些疲倦。
  L5 c3 P0 P7 H/ ~) j
    “我？”邓冰笑出来，“不，你才是呢。我只是含着塑料勺子长大的坏脾气
妞儿，不是么？”
! k, v8 C+ K. X4 {5 S% e! n
    董大志没理会她语气中的戏谑，“你以为要从那种环境出来就不用彪悍了么？”
& k$ f( A9 ~6 B0 h
( v$ ~9 ~1 L1 F/ i( B    邓冰有些惊讶董大志态度的转变，她小心翼翼看他一眼，“也许你是对的。”

& {4 g1 O& F; O0 z    董大志抬起她的下巴，使她不得不直视他，“你母亲会告诉你这不是真的，
$ }: T( T% A) J4 Y只是一时迷恋或别有企图，无论你母亲说什么，你要记得我不是假的。”
5 S! H* i" }: z4 O" V
    暴风雨已然罩顶，他可以想象朱霞的反应将会有多激烈。无论她说他什么，
董大志都决定不再放到心上，这是一项生存技能也是他面对世界的方式。使他忐
& n- j0 w/ X  A) a) v/ ]忑不安的是内心潜伏的罪恶感，无论朱霞的话将有多刻薄，她说的是事实。董大
8 S: C7 y. ^! ~. l2 {志配不上邓冰，一点儿也配不上。邓冰和他在一起，让他有很多顾虑。他怕朱霞
伤害她，也怕别人瞧不起她，更怕邓冰久而久之会因此而后悔。可是，他还是想
把邓冰抱在怀里，他承认自己没那么大方，也没那么大的决心离开她，第一次是
3 A0 _: d$ D$ L& y他年轻、第二次是他怯懦，他受够了给自己找理由，邓冰选择了他，他当然可以
9 Y( G" j! [5 q! }* K+ c, \4 ~选择邓冰，邓冰是他的。
% u% h9 K9 w! p& q8 x5 M
    “不要相信她的话，好吗？因为这是真的。”董大志又强调一遍：“是真的，
# R/ y; U/ c1 z/ h7 ^; {  z4 f. `千万不要忘记。”
. K6 E$ I- S7 M/ B8 T4 c
    邓冰抬起头，董大志脸上的表情将她的五脏六腑化成一滩水。这不是一天两
天就能让董大志打消顾虑的事儿，邓冰知道他们将来肯定会有争执和吵闹，但是
董大志的关心和爱是发自内心的。当她需要他时，他会在她身旁。董大志好像生
命里一个稳定的力量，给她支持和陪伴。

    “不会的，我保证。”她勾住他的颈子，微笑着说：“我们这可就算约定好
1 i# {% w7 ~" c- k! Z了，不再分开了啊！”

" M* n9 t0 K! j尾声. 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
8 Y! n! ~) D; A0 E5 {1 j* V    一个月后

; A5 O! ?9 H$ L1 l' c    邓冰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虽然她大部分时间仍在学校做实验写论文，可一
有时间就会和董大志腻在一起。偶尔参加朋友聚会，她也总是坚持要他同行。董
大志讨厌那些聚会，但又忍不住对她落落大方向周围人介绍自己是她男票的态度
* P0 B. A& P. Y# {. p8 T' q& X) b骄傲。这些人就算骨子里再怎么势利，算计的再怎么精明，但凡能在某个领域取
得一些成就的，不能不承认，做起事来非常认真努力，而且面子上客客气气，公
共场合总是温文尔雅、含着微笑，维持着该有的礼貌和教养——包括朱霞。
6 [" w) y& c$ z
4 G+ V! X' w5 R; \  J: f) Y    他们是在邓冰一个表姐的订婚酒席见的面。邓冰原本说都是小辈儿聚在一起
4 Y: G3 u8 O$ C0 E玩个热闹，没想到进了餐厅才发现来的人比以为的要多很多，除了亲戚朋友，还
有老板、同事上下级，活生生搞成了个正式宴会。朱霞发现他们时，邓冰的脑袋
( h6 S- u" ^- {, M% D, B2 [- O正枕在董大志的肩上，手臂搂着彼此的腰。
: E) q9 k0 h; u0 [8 [- K- `
* v" I! @: a( {    “我们被撞见了，你介意么？”邓冰直起身体，离开他的怀抱，拉着他的手
说道：“打个招呼就好。”
3 y# f2 V& ~) Y7 s* r* c
9 q/ G* R+ S7 }" D. h7 i    他们来到朱霞面前，朱霞瞪向董大志和邓冰，脸上没有丝毫笑意。董大志十
几年没见朱霞，再次见到了竟然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岁月并没有给她的面庞留下
多少印迹。剪裁精致、昂贵漂亮的衣着，一丝不苟的容妆，一如既往的仪态典雅、
1 e. M. D& L+ n  x3 p, {精明干练。他可以想象，如果邓冰随着她母亲的意愿生活，三十年之后会是什么
+ M$ D+ O+ X! x# [6 B样子。

    邓冰保护性地站在他们之间，但董大志越过邓冰站在她妈妈面前，异常冷静
地对朱霞说：“今晚我要带邓冰吃晚饭。”这个要求有些怪异，要知道他们现在
! {. l$ A- C) H8 I就在一个宴席上。不过，董大志相信朱霞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9 w  @5 ^1 h; n" R7 o& c  p
" c, U; z. Y2 z3 ~* k2 a    朱霞看起来似乎无法决定用何种方式回答董大志，撕咬？还是尖叫？在她身
1 u) ~) y* b, w8 d1 E) A1 _6 l上看到的不是冷酷无情，而是骨子里透出的鄙视，她仍然是那个瞧不起他的朱霞。
9 V3 d4 k) T9 D/ @  j% ?她阴沉地盯着他，回道：“我说不有用么？”

' Q* c) @+ n4 o( l  r    “没有。”

    朱霞抽筋似的点一下头，“我希望你过得一团糟，希望你有自知之明，希望
你放弃她。可以按这个顺序，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

    “我不会。”董大志答得斩钉截铁。
. M9 E4 r& ?% `6 H4 {2 @# z% \
    朱霞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如果你对她不好，我会毁了你，让你一无所
$ l) h6 Q, O9 X- n* O有，生不如死！可以按这个顺序，也可以省略几个步骤直接跳到最后。”

  p9 G' t3 H$ m+ N2 w    董大志点头，“这很公平。不过，你有什么怨气都冲我来，别为难邓冰。”

$ B& J2 e# @  ^* M    朱霞不理董大志的威胁，望向女儿说道：“我爱你，所以祈祷这不会持久。”
- a' g+ e8 \& L+ v0 F6 c
    朱霞转身离开，董大志紧绷的身体这才稍微有些放松。他长吁一口气，虽然
和完美差得很远，但绝对是个开始。他肯定朱霞此刻已经要想方设法用各种方式
拆散两个人，以后肯定不会给他俩好日子过，他只虔诚地希望随着时间推移，情
) A1 [" l- }; g; J$ `) P况能有好转。
/ T! P) k) H6 w5 `
( s* C& E- S' \& G, v$ H' y3 J    邓冰却生气极了，“她不该这样对你，真是不公平！”
9 E+ t+ V3 @* t' W! ]
, [6 x' [. O) I5 K3 V    “没关系，”董大志把她重新拉进怀里，“她不相信我没有关系。”
3 L- P- F8 u* [3 J5 w8 b) z$ L
. P: d& c9 d) \3 E' K3 b6 T  Q    邓冰眼里泛着泪光。“很抱歉让你受委屈。”

    董大志亲吻她，“没事儿。”

& Q/ b) [8 c; n  k0 G; J4 g1 [    “真是不公平。”她再度咕哝。
3 M& f. t5 E8 C. k3 ?
    确实不公平，占尽便宜的人是他。
" h3 G' f0 L7 d9 _$ x: N0 w
    宴会几乎到午夜才散场，董大志一手开车，一手握住邓冰的手放在他腿上。
. }: U5 ]- Z: j5 A5 Q, a她闭着眼睛靠躺在座位上，或许没有睡着，但绝对是疲倦极了。董大志抚着邓冰
的手背，举到嘴边亲吻了一下。邓冰张开眼睛转过头笑着看他，他也回她一笑，
# H9 d4 K. Z. t. I; x* f( Z心中充满愉快和满足。

; \- J  c3 c' F    “我们现在去哪儿？”邓冰发现他们并没有朝董大志的公寓方向走。

    “这宴会根本什么都没吃着，陈俊祎刚才打电话过来，我们一起吃宵夜。”

  F1 Y# |  h/ f7 W1 A' D    “陈俊祎，”邓冰重复了一遍名字，听上去很耳熟，然后想起来她被关在警
$ U  ~+ l# K3 N  o5 @1 Y% j( m察局那天，这个人曾审问过她。
$ [" n# f6 k5 K7 @! n  W" M
    两人推门进入餐厅包厢时，陈俊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打招呼：“我那
% T7 G5 ~- p5 g& a3 v$ y会儿知道你是谁时，第一时间想到把董大志叫来。看着他的反应后，我就意识到
  b+ @7 n( b& Z/ s, D他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一直单身。那时就想对他说要是再不趁着机会抓牢你，除非
  M' }7 L5 A) E9 _  P; i傻子或者瞎子。好在这小子到底开窍了！”
- Z. c% @! L2 ~, X  m$ Y! O
    邓冰羞红了脸儿，董大志笑呵呵刚想说话，忽然注意到有人走了进来。他扭
+ l" X! b0 I7 W. [6 K6 g9 z! k$ v头看过去，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出现在包厢门口。董大志忍不住内心喝彩，老天
5 l4 ^/ v4 [$ g  v( b在造就此人时一定花了好长时间和好多心思，所以才能给他如此出众的轮廓和帅
7 P$ n- F/ A+ N2 X- a1 k气的容貌。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浓密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这样的
五官原本该给人一种严肃和锐利的感觉，但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却让整个人显得充
满邪魅和一种漫不经心的成熟。

7 c* U3 k( R  M: _5 K    陈俊祎也瞧着来人，示意他进来，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等他坐定。这才为他们
; h" n6 t1 {! K0 R1 W互相介绍：“你们应该听说过彼此，董大志，冯鼎言。”
1 F, ~+ \. p' ?" a# q; n
8 s  C0 O( o. D* d* r' ?    俩人听到对方名字果然愣了愣，互相打量对方半秒，一致看向陈俊祎.

    冯鼎言恶狠狠问道：“妈的，什么意思！开玩笑也有个限度。”
+ ]+ b+ H. i# n3 F! q) T
$ Y' f# T/ c; r5 A    陈俊祎一点儿不受影响，没事儿人似的说道：“我哪有那闲工夫开玩笑，叫
你来当然是为着你的好。”
7 b* j( i. P# s
8 A( {  ~1 s' a; O    “我走了，不听你在这里胡扯。”说着，冯鼎言起身就要往外走。

    “怎么，害怕了？就因为对面是自己兄弟。”
$ e1 ~6 |6 l: w" j
7 C, E2 h" A4 a" H9 `# m6 |    “怎么回事儿？”董大志皱着眉头问道。知道冯鼎言的存在时，他第一反应
是郑孝山这个混蛋作孽不断，然后意识到自己有个货真价实的亲弟弟。这感觉很
3 x3 S% ^' V8 W  O+ T. P奇怪，就像他意识到邓冰不是他亲妹妹时一样奇怪。

& E" J' J$ r2 _    陈俊祎没有直接回答董大志，而是朝着已经走到门口的冯鼎言喊道：“你上
回和我提的事儿，他能帮你。”陈俊祎又瞥了眼董大志，“如果你这个哥哥想帮
的话。”
1 k2 O- L3 x. C3 h
- Q; e# A' E5 [3 a0 I! {    董大志这才想起陈俊祎前些日子在‘麒麟’和他提的事儿，怪不得当时陈俊
祎支支吾吾不肯说对方姓名，原来要帮忙的是冯鼎言。来这么一出，估计是不想
给董大志第一时间拒绝。虽然血缘上是至亲至近的人，可人和事儿都来的忽然，
董大志有些琢磨不出味儿，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 r# z* E2 W3 g5 B. \8 }2 o
+ W! E2 I9 C8 \. Z$ d  Z5 z% |    一直坐在旁边的邓冰这会儿倒是机灵了，看着几个人僵持在那里，谁都不主
. W& H1 T) V: T8 |/ m动迈出第一步，直到董大志向她稍稍点头，这才站了起来，走到冯鼎言身边。

    她拉着他的手肘，轻松说道：“陈俊祎把我给落了，只能来个自我介绍。我
是邓冰，郑孝山在我三岁时娶了我妈，是我的继父。董大志当了我几天哥哥，现
在，不当哥哥当我的男票了。要是我将来成了大志媳妇儿，你怎么都是我正儿八
经儿的哥哥了。”

# k  i! C. |# {$ b    冯鼎言愣了愣，忍不住瞄了眼董大志，然后又把视线转移到邓冰身上。虽然
在场的几个都没说话，邓冰几乎可以听见冯鼎言脑子里的念头。她笑着点点说：
“大志和你一样，恨死了我爸，可并不妨碍衬着我爸捞着点儿好，要知道，要是
/ K2 r. i3 f- v; |4 N没我爸，他也认识不了我啊！”

    看着冯鼎言没有躲开她，邓冰这才把他重新带回到座位上摁了下来。她给他
的高脚杯倒了酒，然后说道：“如果大志真能帮你，你更是该利用起来啊，也该
+ p2 p  [) G. ~, {4 B6 |轮你跟我爸那儿讨点儿好处了，你说是吧？”
6 J2 `7 X$ T. A& j( z8 A6 p    ——完结

想起了我的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