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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惊蛰
发表于 2023-8-8 16:39:54
走出黄土地（一）) D4 h. W X& ^+ O' E9 i& m' x! Q
我叫冯雨泽，出生于大西北----甘肃，呵呵，我出生于80年代的农村家庭。80年代的西北虽然说随着“改革开放”已有所进步，但还是很落后，当然我的家庭也很贫穷；记得小时候因为穷，穿的衣服上面到处都是补丁，有时候小伙伴们玩时不小心把补丁刮破了，干脆就当做是布兜了，里面总是塞满了各种东西，以至于自己也搞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兜；由于经常在黄土上面溜滑滑（跟滑冰差不多，区别只是用屁股滑），所以屁股经常有补丁，有时候屁股上缝补丁的线断了，两手往里面一放就像裤兜一样暖手。! a. M5 U7 z( E& h8 D
' Z7 x8 C. {! l* K# F小时候的我们农村孩子不像城里孩子一样有各种各样的玩具，那会都是自己发挥“才干”，自己开发。整天拿着一根木头棍子到处晃悠，比我们小的一帮孩子大老远看见撒丫子就跑，想不跑要么就是皈依我们这帮人的旗下；总之那会太调皮，家人的狂揍就像吃饭一样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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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时候家里穷，一家人老小加在一起就有近十口人，这十口人唯一的经济来源就是我父亲的手艺活赚的；父亲是个木匠，小时候记得很喜欢跟着父亲晃悠，因为总会得到很多好吃的；父亲是个有志气的人，也是个很诚实的人，他不喜欢让别人说三道四的，所以一般都不会让我去找他。9 f4 J; m& R0 W4 C' F7 G& j) b$ {'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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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刚开始自己独立在外面玩耍的时候，那个阶段也是最嘴馋的时候，西瓜那会是个稀罕物，我们那里没有种，每次看见别人吃西瓜自己就流口水，可是家境穷不能满足自己的馋嘴。0 B/ A5 u1 i) k6 p1 O- _
2 U8 v0 H* ]) [0 @我的调皮在村子里是出了名的之一，因为我还有个表兄弟是我的搭档，我们两个在一起就是一个调皮组合，小孩子都会怕！呵呵，因为调皮那会的成长基本上就是在家人的拳脚之下成长起来的！……8 }* n* u f& i$ y
8 f+ K4 P D j# N* t6 u+ {后来我们一家已从大家庭分了出来，父亲只需要承担我们一家四口的经济了；吃的就是靠天，经济靠父亲的手艺活；我的身体不是很好，经常要吃药，父亲辛辛苦苦赚的钱大多数都给我卖了药，每次都是一大袋一大袋的。我的屁股那会因为打针太多后来都打不进去了，母亲每次看到弯曲的针头总会流眼泪，不止家人，就连旁观者看到都会流眼泪！自己太小打针打成这个样子，大人们看到都很难过，尤其是母亲，父亲看到只是长长的叹口气，因为他的难过在他的心里！家人常说我的命是用钱换回来的，所以家人很疼爱我，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我是个男孩子，农村普遍都有重男轻女的习惯！5 [0 r. \8 {( E3 M0 [3 } u
- N* o; o1 L) y/ O8 ^5 S5 G% h8 q母亲出自一个大家庭，外公家富裕，常常听母亲讲她在外公家的时候也受过罪，因为家人太多，但外公家的生活上还算可以，因为外公是个生意人；母亲和父亲是经人做媒才到一起的，没有像现在一样还需要谈恋爱，但父母的感情非常的好，比我们现在恋爱过的男女还要好！书包网+ H e* h8 j/ W3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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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黄土地（二）# P. M* r7 d$ t. G; N- q0 f
我小的时候大多数时间就在外公家，外公外婆很疼爱我，那么多的外孙和孙子里面最疼爱的就是我，当然他们会给我很多好吃的；因为他们的疼爱，我也很喜欢待在外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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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上了学，一切也就慢慢的改变过来；一直学习成绩还算不错，老师经常在父母面前夸奖我。我的身体也慢慢的好了起来，直到上中学就慢慢的不再经常吃药了！家里的条件也有了很大的变化，比起小的时候已经很好了，每年的春节家里都会来很多人给父亲拜年，因为父亲是木匠；+ v7 J; w) z+ X. c& f
; |. s; g2 }2 L3 a父亲老了很多，我也长大了，由于身体的原因我没有像其他孩子一样经常干活，所以长的白白净净的皮肤很好，很多人看到都会说我像个南方孩子一样，更有些人会说我长的像个女孩子，因为皮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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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我中学毕业了，考试成绩还算不错，但是与我报考的学校差了几分，没有考上，只有收到了一份专科学校的录取通知书。生活似乎在这一次决定着我的命运一样，让我踏上了一条不太轻松的路，这也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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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6 P V% H3 M, O毕业后我在家里待了一段时间，玩的很是痛快；随之父亲有了叹息声，直到一天晚上父亲谈起了我以后的人生路；+ J: v' [7 ] M& n
4 Y7 }- L5 I8 D3 s$ Y! [“雨泽啊，你长大了，本来看你学习好，我以为你会考上一个好学校，走出黄土坡去，可是你不努力，现在只能继续在这里刨土坑了；‘马梁山’（山名）祖祖辈辈都在刨，还是那么高，黄土坡里面刨不出黄金来！你爹我辛苦了半辈子，什么也没有刨出来，现在看来你还要在这里刨；过两天我就给你做一根担子，你还是往‘龙王坡’（地名）上的地里面挑大粪吧，你看看是读书好还是挑大粪好！”父亲坐在炕头上抽着卷烟叶说) ^$ ^' N8 B/ O5 ?. i
: Q8 o* }2 l6 N% Z [) d& b9 q当时听了父亲的话只是一笑，感觉也没有什么，不就是挑大粪干农活吗，总比上学的好吧，最起码不用起那么早了，可以好好的睡觉了，每年农活忙完了，还可以悠闲地晒晒太阳了；可是自己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因为自己很懒惰，靠天吃饭就是在和老天比时间，我是很难做到，最后只能是饿死。& i) y# G2 E7 T9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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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人生的梦有时候想的挺简单，做的却很难；我不是怕累，而是逃避！8 a4 E3 e& s" ~0 i, y5 ]7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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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别笑，等你后悔的时候就来不及了，有你哭的时候！早先劝你你不听，那么大的人了我总不能还打你吧，长大了也该明白事理了；你小的时候我可以打你，可现在你也是该要脸面的人了，再打你你也会不好意思呀！”父亲看到我站在那里笑，看着我说4 C( |% _. [9 O4 s* R+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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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只有个子光长的高，晚上吓吓贼还可以，叫你干其他的肯定干不来！”母亲坐在炕上笑着说2 r6 C |/ s( q N
/ _. ~) h2 J/ a9 c6 Z/ F“谁说的！总不至于吧！”我听了母亲的话，感觉母亲是有点小看我了。$ a4 S# E8 W1 g7 }4 U- i% r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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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听了我的话，只是一笑没有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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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你不要不服气，不信你给‘龙王坡’挑一回你就知道了，一直叫你好好念书，看来这是你自己选择的，我们已经尽了义务了，以后的路你自己走的！”父亲看着我严肃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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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5 P' H. X0 y+ T2 n“好吧，我试试！”说真的我很不服气，虽然我有点惧怕父亲，但是这会我很不信服父亲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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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我正在梦中了，父亲过来敲门叫我起床；我很不情愿，但是为了不挨骂，还是爬了起来，等父亲走后又躺下去了。3 q1 z! B( T) D! n- V'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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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泽！雨泽！快点起来！”母亲在门外叫我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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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k3 T- q$ K; i; H4 M8 l“哦！好！”我并没有起身，只是嘴上答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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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O! v; N$ M* ~其实像我同龄的孩子早就为家里开始分担家务活了，而我一直是个例外，偶尔做一会，还只是为地里忙活的家人送送饭；有时候挺感兴趣的拿起农具玩弄一下，但是家人立马会阻止，可是现在却是“逼迫”自己去做。0 f% f/ P; {' f. c9 X4 c
' l% C$ I" k& r1 Y* }5 |' }2001年7月的一天早晨，我履行了自己的诺言，与母亲为家里龙王坡的地里挑大粪；当时的感觉挺可笑的，担着担子弯着腰走路都走不稳，我基本上是小步子跑着的，母亲在后面一直笑。" ]; S* N) e; w.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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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慢点，要稳住，不然一会你就走不动了！”母亲在后面对我喊道# `# g/ J- L- s$ J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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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母亲已经做农活做了几十年了，知道其中的奥秘，可我总是听着很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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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就是想跑！”我不耐烦的对母亲说。其实我并不是针对母亲，而是因为不愿让母亲说的我一无用处一样，我只是想证明自己不是个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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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j3 a) a! B& I可是到了坡路上，我知道我自己想的太简单了！的确如母亲所说我已经走不动了，步子慢了下来，更多的是肩膀上剧烈的疼痛，甚至有血液流下的感觉；可我忍耐着，但这一切都没有逃过母亲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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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泽，放下来缓一缓吧！”母亲是心疼我才这么说的。农民就是在与天抢时间，早些准备好一切，到时候才能利用好天气种田；靠天吃饭就得用老天给予的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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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S: p/ j9 J" b% G走出黄土地（三）
/ P5 n3 R# n# s# k7 S: ] U: [4 j我听从了母亲的话，慢慢的放下担子，长长的出了口气，站在崖边上吹着山风，这一会感觉很轻松，这的确是个体力活，自己要这样下去，肯定是吃不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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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1 y! E( q/ e. c6 j/ ^" T# j黄土高坡的山都很高，地里的庄稼收割完后，到处都感觉很荒凉。山谷间的风吹起来凉飕飕的，感觉我此刻的心和这山风没什么区别，都是凉飕飕的！这里的祖祖辈辈都是这样靠天吃饭，与天争夺！老天赐予风调雨顺，这里的农民们会很高心，因为这就意味着将会是个丰收年。( x H) x; H9 _' {7 `" F; F
^+ f# r+ Z+ F0 v `长辈们经常说着一句话“面朝黄土，背朝天，汗滴流在锄头尖！”呵呵，形容的很确切。人们经常开玩笑说自己是在“改造地球！”，说的很到位，农民的确是在改造着地球，一片片荒地改造成良田，一个个山坡改造平整！人们常说祖祖辈辈都在马梁山改造着地球，马梁山还是那个样子，没有人刨出过黄金，只是腰弯了，脸黑了，头发白了！雨水好点还有个盼头，雨水不足，就是愁呀；雨水好了还怕收割时会有“冷子（冰雹）”，所以每到收割的季节天没有亮就跑到地里收庄稼，因为在农民眼中黄橙橙的麦穗就是马梁山长出来的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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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人们以走出这片黄土地为荣，因为自己再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继续改造马梁山了。' f7 X9 Y0 Y9 U; [- z6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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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梁山其实是一道山脉，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个人工凿开的口子，也就是现在的通道。关于这些口子的来历还有个可查证的传说；因为西北的这片黄土自古出帝王，人文始祖伏羲也就是出生在这片土地，就是我的家乡；当年明朝开朝皇帝朱元璋登基后，他的军师刘伯温担心明朝会被推翻，就献策说要斩尽天下龙脉，马梁山上的口子就是出自刘伯温的手笔；龙脉被斩断了，大明朝还是灭亡了；刘伯温没有能阻止后世大明朝的灭亡，因为这不是龙脉，而是因为历史；任何一个朝代或人都无法阻止历史车轮的前进步伐，因为时代在进步！& k# n) }5 ^2 R7 {# }6 Z
1 ]! ]4 \7 a' H2 k' g8 J这里的每一片土地都有着自己独特的传说，后面再细细道来！3 H* n2 d7 G8 i0 Z' W& b/ @4 H
% Q$ u: F: ^8 i$ r9 ~" N改朝换代过去多少个春秋，人们的生活不断地改变着，社会在进步着，唯有马梁山还是那么高高的耸立着，要说马梁山的改变，也就是一片片山坡变成了如今的平地良田！$ _, o0 e5 z( ?7 R0 S( r+ w6 `5 z8 g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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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崖边上想起这些，心中很不安，因为我有可能也会是这个样子，继承祖辈们的这一“工作”继续“改造”马梁山上的黄土，改造着地球！: @2 G- x6 u5 R6 A
/ h$ S" m% t! L$ f& X7 f/ r“雨泽，走吧！”母亲挑起担子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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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应了一声；不知道这是对自己未来命运的默认还是对现实的妥协！) e' L* R3 C* p' n$ {: r Q" u
6 n2 }) x' g9 o/ F5 C我挑起担子继续前进着，慢慢的跟随母亲爬上着陡峭的马梁山，因为我的目的地就是把马梁山踏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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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 \( a0 U6 d y* Q- _( w肩膀剧烈的疼痛，但我没有叫出声，只是忍耐着；用母亲的话来说，习惯了就不会痛了，也不会再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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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梁山最终还是被我踏在了脚下，把马梁山踏在脚下的不止我一人，祖祖辈辈都曾不断的将马梁山踏在脚下；我也不是第一次将马梁山踏在脚下，但今天感觉是第一次，因为我是一个以准农民的身份将它踏入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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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服气，打心里不服气；我也想逃出这片黄土，这片生我养我的黄土地，不是我对马梁山忘恩负义，而是我不适合，不适合作为一名改造地球的人！7 d0 J" d3 S `: M2 a. X; c
. K; K5 E) d: L. V终于到了自家地里，我和母亲将各自肩膀上的担子放下来；我一屁股坐下去，遥望远处的黄山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因为父母没有看错我，我的确只适合晚上站在那里吓吓贼，根本就干不了这些。; H& x5 I6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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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把粪埋上！”母亲对我说; J' L$ p$ i/ v2 j0 g, E
& l- E1 h5 A* @, r* Z) @! w“哦！”我起身走过去，拿过铁锹翻着黄土1 A& U& \; W- l, g%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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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来吧，看你那样子就不是这块料；看你以后怎么养活自己！”母亲说着拿过我手中的铁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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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f& h) d) ~ G母亲说的没有错，要想在这片黄土上生存下去，就需要掌握这些生存的技巧，掌握改造地球的方法，可我一样都不会；更主要的是我太懒，就这一点足以证明，在这里生存下去我争不过天的，早晚会饿死，因为我欠缺的是勤劳！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勤劳的，因为要与天索要粮食，就需要勤劳的双手和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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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 ^' \, Q- j$ d3 e# J2 h“我来吧！”我不服气的抢过母亲手中的铁锹，翻起黄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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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看你怎么做！”母亲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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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对着母亲一笑，继续翻着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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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y( P6 S0 |3 s4 F“拿来吧，别耽误时间了！”母亲还是看不过眼了，说着话拿过铁锹。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书包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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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黄土地（四）
$ j6 U, c' b1 ]% |: v我没有再坚持，只是看着母亲怎么做；看了一会我就离开了，独自来到树林边上，采摘野地里一种叫不上名字来的植物果实，记得小时候就经常跟随大人到地里来采摘；还记得有很多种可以食用其果实的植物，有些我到现在都记得叫什么名字，比如“酸舅舅（音译），这种植物全身长满尖刺，果实很小，成熟的时候金黄金黄的，吃在嘴里很酸很酸，这个名字估计也是因此得名的吧，反正我不清楚，只是从小大人都这么叫；还有“梅子”，有两种，一种贴着地面长出长长的分支，上面结满红红的果实；一种是单独的一刻小草，上面结的果实金黄金黄的，这两种的果实吃起来都很甜很甜，记得收割麦子的时候就有；还有“麻黄果”，中草药麻黄结的果实，深红色的，吃起来很甜，但不能多吃，不然会流鼻血；总之有很多！小时候到地里来就是为这些，但现在来地里却是为了种田，在黄土里找粮食！7 d* d, o! [/ d"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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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黄土地不但养育着这里的老百姓，还养育着很多中草药，据说这里的植物只有一种叫“冰草”的植物不是药外，其它的全是草药；“冰草”并不是一无是处，听说牲畜吃多了肚子胀，只要吃些“冰草”就会好起来；还记得小的时候经常去野地采草药拿来卖，给自己赚零花钱，卖的最好的就是“柴胡”、“枸杞”根的皮等等！: s, h9 B* }8 k: s* d6 _- T4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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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树林边上待了一会就回到了母亲身边，看着母亲埋粪。 q0 N0 E. O! I9 U1 t.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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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不会，你也不看看怎么埋！你看看人家阿军和小鹏，都是你同学，和你一样大，人家的孩子早就单独给自家干活，谁不说人家的孩子董事，咱们家就你一个，一直身体不好，舍不得让你受苦，想让你好好读书，你不听，以为我们是害你受苦了，现在你总该明白什么是苦了吧！好好看着吧，感觉早不让干活是害了你了！”母亲一边劳动一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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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读书是个苦差事，母亲说的没有错，现在需要自己做的才是真正的苦差事；读书只是一时间的苦，而现在才是一辈子的苦。我知道父母也不愿我继续和他们一样受这苦，他们很心疼我！可现在没有办法，我的确是不想再读书了，路是我自己选择的，我不后悔，但我不一定就需要这么下去，继续改造这片黄土地，哪怕用我一生的精力去改造也改造不了什么，黄土地永远是黄的，马梁山永远是高高的！祖祖辈辈都没有能改变，何况是我！说这话我不是高估我的能力，把自己说的多么的厉害，也不是小看自己，把自己看的一无是处，而是面对了现实，我讨厌的现实！( C- X( S/ }( J0 `1 q3 v
! Z P+ R0 g9 e6 B. H B4 s一大会功夫，母亲就埋好了；母亲认真的拿着铁锹在粪堆上掩盖着黄土；/ C+ x) Y+ {5 X4 E
, L R& e( f0 a. B. z“雨泽，你看好，埋好后要盖好土，这样粪才会更好，才对地里的庄稼好！”# r, {2 ?# s3 c
2 ^0 U6 ? z. R) C" ]/ i我没有再理会母亲的话，她是在教我在黄土地生存的方法；就像老师教学生知识一样，灌溉着下一代！我也知道母亲说的肯定是对的，但我不感兴趣，甚至有些逃避心理；母亲心里也不想让我真的学会这些，继续着他们一代的“事业”，但她也没办法，她要面对现实，要教会我这些种田的方法，为了日后的我不被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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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会不由自己的想着我今后在黄土地的生活，戴着一顶破草帽，赶着一头牛，背着犁，嘴里叼着一根自制的卷烟，也许那是一个成了家的我，还带着自己老婆，老婆手里提着装早餐的罐子，前面会有一个蹦蹦跳跳的小孩牵着牛缰绳，手里把玩着一颗小草等等！我不敢再想下去，尤其是想到将来牵牛的孩子，我真的不知道以后的我会是什么样子，总之不安心！不安于我那个蹦蹦跳跳的孩子出生在我想到的这种生活中来，不想让孩子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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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什么？”母亲看着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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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没什么呀！”我神色慌忙的回过神回答母亲# u0 u% Q/ n$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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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叫你看着怎么做，你在哪里胡思乱想着什么呀！”母亲有些生气了！她生气是正常的，因为我没有认真的学生存的这些技巧。, H/ Z$ u' B8 }3 `3 u8 x-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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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老家的话讲我有点像是吃“非食”的人一样；这话言外之意就是不吃粮食的一类人，可能我的样子有点像吧！, H+ O c. x/ [/ f; J; Y(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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粪埋好了，我和母亲担起空桶子往回家的路上走；一路上我看到很多的孩子帮着大人干活，他们都干的很费力。( {5 D! i3 o- F# f9 o6 e" l
& R" t2 |# c* _6 n# p5 `/ { V“你看看人家的孩子，干的多顺巧，你再看看你，长这么大到现在什么都不会。”母亲看到别人的孩子干的很利索，感觉她很是羡慕，就开始不断地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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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黄土地（五）
$ d& v n; z' e0 c我明白母亲不是羡慕别人的孩子，而是想着我也会那么熟练的做农活的话，以后我将不会被饿死！' d! Q- l3 d% q- i; q/ z! G3 I!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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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路没有再言语，我知道自己要生存于农村的不足，确切的说这不是我的不足，而是逃避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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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加快了步伐，走在了母亲的前面，走的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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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慢点，不然一会就会腿痛！”母亲在好意提醒着我，可我当作没有听见一样，依然走的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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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我看看你的肩膀！”母亲看到我穿的浅色衣服上，肩部露出的鲜红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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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 Y# V+ y# v; U) M我站住了，母亲追上来，放下自己肩上的担子，叫我也放下担子，我听从了母亲的话；母亲小心翼翼的翻开我的衣领，她看到了我肩膀上磨烂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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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2 Z a7 P- K2 c! \“疼不疼？”母亲心疼的问我/ p, B/ R1 {( e: M7 C
6 ?; ?0 z3 Y: l( J- G0 X“这会还好！”我笑着对母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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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6 J& A0 H& I- B“换个肩膀担吧！”母亲整理好我的衣领轻声的说+ r2 O8 h. ^8 j+ r& O9 x
/ s3 a/ c) r2 S5 U2 w5 F& W我听了母亲的话，换了另一边肩膀担担子；一路上母亲再没有说话，只是在前面走着，我也没有说话，慢慢的跟着母亲。9 |7 S" `* Z3 e- C9 i3 c4 m"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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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母亲和我放下桶子走进院子里；母亲加快了步伐进屋去，我打了水洗手，母亲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药膏，她把药膏放在板凳上，也过来洗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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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吧，我给你涂药！”母亲洗完手笑着说。 O% A8 s) [8 x' U5 U, r, d
& i9 b- b% u( f1 U; [8 b7 m我看的出来母亲的笑容不是开心的笑，而是那种无奈的笑；她也不想自己的儿子受这样的罪，可是她也没有办法，因为她的儿子我必须要承受这份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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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C6 B$ n5 ]+ x y, f% h我走过去蹲在了母亲面前，母亲小心的翻开我的衣领；可能是因为血液粘住了衣服吧，当母亲翻开衣领的瞬间剧烈的疼痛传遍了我的全身！母亲长叹了一声，我背对着她，不知道母亲这会的表情是什么样子，肯定不会是很好看吧！# I6 l1 t# c4 c
# _5 A% u' D# H$ k3 _0 ^/ o5 Y母亲轻轻的摸了摸我肩膀的伤，小心的又涂上药膏，然后又长叹一声说“你的肩膀是豆腐做的呀！烂了这么大一块，让你多担几回的话，估计你肩膀上的肉都会掉了吧！”5 S$ N* r5 V/ t! F" o, c
% [, [2 u/ {$ ]! B5 l7 G母亲是在说笑着，可她的心里不会是轻松的，因为我肩膀上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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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干什么行呀！”母亲把我的衣领翻好，坐在板凳上看着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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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y7 d2 D# o" ?1 o3 T' m8 E* N我知道母亲不是在抱怨我不会干农活，而是在说我干不了农活；更多的是母亲在担忧着我以后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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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 x- G$ E' g% Y$ ]“不就是烂了吗，会好的呀！”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傻帽的说这样的话；也许只是为了安慰母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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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再了？你看看你担担子时走路的样子，还是看看哪里有吃的‘非食’去吃吧！等你自己劳动养活自己，估计你早就饿死了，更别说养活你的一家人了！”母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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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说的很对，要让我以务农来养活一家人，确实我连我自己都养活不了，更别说养活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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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 D4 A# W- o- Q5 \; @4 i$ i2 a“反正不会饿死！”我反驳着母亲的话，但是反驳的并不是很有底气，今天就是证明，马梁山的确不是我生活的主题。' w+ K- h% L6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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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那你说说凭什么一家人不会被饿死！”母亲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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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不会饿死就不会饿死！”我继续重复着之前的话，因为我再无话可讲，但是我说的也是实话，这年头什么事情都难说；“船到桥头自然直”这句话我认为很有道理；更重要的是我不会是无用之才，因为我相信“天生我才必有用”！2 r, D) _- a( }/ g+ w
2 g+ E, J' i/ d% |. I8 a1 d每个人在这个社会中都有选择自己生存方式的权利，都有存在的价值，因为上天是公平，我当时就是这么认为！' O- w; r' r4 L: t5 f6 x1 P;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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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再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一笑。她休息了一会就打算再去担一回；本来我今天还要担一回的，可母亲没有再叫我去，说是我的肩膀烂了，叫我在家待着；我知道母亲是心疼我，子女就是父母的心头肉！母亲看到我烂掉的肩膀心疼了，她不愿再让我受疼痛，所以她一个人去了，不叫我一同去！' w/ L4 ]& i0 u-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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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明天再担吧！”我劝母亲第二天再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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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还有明天的事；与天抢饭吃就要这样争分夺秒的干活！”母亲回头只是这样说了一句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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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6 G9 y+ \( p0 _. z我当时认为母亲是夸大其词，会有那么玄乎吗，说的跟电影里演的打仗似的！书包网 电子书 分享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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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黄土地（六）7 w% A: h7 ?' D% q) S
后来的事证明母亲并没有夸大其词，农民确实是在和天抢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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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了母亲的话，再没有去，而是在家休息了！当时甚至有点开心，因为我很想偷懒，而现在不是偷懒，是休息，母亲特意交代的让我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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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J0 n! ^# |9 X0 h* k) B' H9 m我躺在炕上躺着，慢慢的有了些困意，因为早上起的很早，确切的说相对于我这些日子来说起的很早，但对于勤劳的农民和父母来说我起来的太晚了！用父母的话讲，要是按我的睡觉，估计今年种的不用再收了，直接把明年的都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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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S; }- h! ]5 {* y4 G我躺在炕上睡着了，恍惚中感觉肩膀很疼，但还是睡熟了。不知道几时我的肩膀被人翻弄了一下，因为痛，我很自然的转了一下身子就爬着睡了，我听到母亲的叹息声，同时感觉一只温暖的手抚摸着我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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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眼一看是母亲，母亲看到我醒来就笑了笑。+ }, b2 t3 ^/ O8 ^% n;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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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件衣服脱掉吧，再换一件，这件上面有血了！”母亲看着我说& X: I0 F6 m& n( i% D; j. S8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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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睡的迷迷糊糊的我应了一声就脱下了上衣；0 x" t% n c0 v/ J
% r2 c7 @) J9 y7 J* K6 E" k7 R: U$ d母亲是个爱干净的人，从小我的衣服虽然破旧，但都洗的干干净净的；记得村子里的长辈们看到我都会说“这孩子一直穿的很干净”；用母亲的话讲就是“衣服烂是因为咱们穷，小孩衣服不干净那就是大人太懒！”，母亲的爱干净源于外婆的教导，她又教导到我的身上了，因为我现在也爱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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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 G5 I5 ^ H母亲拿起我脱掉的衣服，丢进盆子里泡上了；在我的印象中母亲已经很久没有给我洗过衣服了。自长大后母亲就叫我自己洗衣服，她只是督促我衣服穿的干净些，说是穿的干净些看起来才有精神！* y1 s/ H3 ^( P6 T I4 h9 F
; n# c% X3 ]* S1 t) {2 ?. K: u“妈，我自己洗吧！你休息一下！”我说完看看表，已经快中午了，我知道一会母亲还要做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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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洗干净吗！”母亲没有回头的问我 \. x: Q* Q Z+ x
+ {3 ?+ z( R0 u. n+ @& ?$ w6 S“怎么会洗不干净了！”我对母亲说& e! y. |+ Y! B, K0 k7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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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吧，我趁手就洗了！”母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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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Y/ s6 b7 b+ _% _我知道母亲是因为我的肩膀受伤了才给我洗衣服的，不然她是不会洗的，因为她平日里就教育我要学会自立，说是什么成年小伙子了，自己的事情都该自己去做了，不应该再像小时候一样什么都要父母做之类的话！0 i4 p: _+ }! \! l# Z x- G# e. _5 T
9 i) ?7 O3 k& z. C6 O3 t衣服还是母亲帮我洗了，我依然躺在炕上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想着今后的自己，今后的生活，甚至想着以后自己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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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L" ?7 Z0 G( A# H母亲洗完衣服休息了一会就去做饭了，而我躺在炕上等着吃；躺了一会就有点躺不住了，下炕打开电视看。- m5 R1 g0 |$ `1 D6 Z+ N7 ^0 ]4 N#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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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饭没多久就做好了，吃过中饭的我一下子就轻松了，因为下午不再有什么活需要自己干了，我甚至有些开心！3 Y; o; _+ T# E. ~+ J" f' J9 p( i
* }0 c1 u5 n5 v+ ~$ u( ~) P晚上父亲回来了，看的出他很累。父亲坐在椅子上抽着他那呛人的烟叶看电视；母亲则坐在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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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9 ^. c. A8 |) i) a“雨泽今天才给龙王坡上担了一回肩膀就烂了，还是干不来！”母亲笑着对父亲讲，似乎也是在给我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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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1 M3 v. ^) N+ c& i+ F& n. m0 Q“看来少年还是不行呀，呵呵！”父亲听了母亲的话看着我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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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 V# O: d7 Y" P/ L3 ?6 V父亲的笑是那种担心带些许失望的笑，更多的是心疼的笑；他想用轻松的笑容缓解我身体上的疼痛；他失望的是我身体确实承受不住干农活的苦，心疼我的肩膀受伤了！+ s5 F7 X- R2 K* m! O
$ y/ l7 t1 O/ k% j3 k我不是个怕苦的人，完全不是！我是怕这种生活，怕我会安于农村的生活方式，那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更怕将来的孩子也会是和我现在的道路一样！可能我想的太远了，但我当时确实是这么想的。* _: W; f; q1 u# k$ m; l(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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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父亲的话我只是笑笑，并没有反驳什么，事实就是这样，我的肩膀承受不住担子的重量磨烂了！我也没有打算反驳父亲，因为我的确是干农活干不行。我只站在那里继续傻笑，我甚至有点开心，因为事实证明我的确不适合干农活！( e, L5 C' q, `
. S+ G9 }. J( w7 ~5 i0 ~. z“唉……！”父亲叹了一声再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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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的出父亲叹息时的忧愁，我也知道他是在忧愁着我今后的路；我也猜得出父亲心中这回的考虑是什么；他是在想着子承父业或者让我去当民工；这两种生活方式或许都不会适合我，他也清楚的知道我更加的会受不了那份苦！可农村的孩子考不上学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务农要么就是打工，这是仅有的两种生存方式，在没有其他的选择；即使打工那也不是长久的事，因为年龄大了还是要回到农村务农，继续生活在黄土高坡上，继续靠天吃饭，靠马梁山给予的粮食生存！& k9 x6 n: X. q1 E; L! }5 Q5 r! n
" _3 T& C$ v3 ?外出打工也只适合进工厂工作，工地上的活他知道我也和务农一样会干不来的！: `2 ?, C g1 B2 ^- f! m
$ d5 `# g8 y$ V6 C) p0 [走出黄土地（七）7 Y8 w+ @; [ {' ^* d* x
“唉……，还是跟随别人去深圳打工吧，或者跟你舅舅去工程队打工，那样有你舅舅照顾还能轻松一点！”父亲的考虑我没有猜错，他长叹了一声就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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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7 N2 E, N7 ?“工程队的活，他更吃不了那苦，我也不放心！”母亲认真的对父亲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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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7 ?- b9 n+ @1 I: ~! C4 Q“那就只能跑远点，让别人带上去深圳吧！”父亲最后给我“选择”的路就是南下深圳。4 c$ C4 _, D2 q. S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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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我们村有很多的年轻男女去谋生，看来我也是即将加入的一员。( f2 F4 P7 r( @( `8 P6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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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农民的儿子，没有考上学，我再没有了选择，因为我要生活，要在这个社会生活下去；更因为我不是吃“非食”的人，这个世界也没有“非食”可吃，真要有的话也不会轮到我去吃，我接受这个事实；我也等待着这种命运的来临，也可以说是期待着，因为马梁山的生活我不适合；确切的说我现在不适合，因为我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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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没有再说话，他的心情不怎么好了，因为一切都在他的脸上！看的出他是担忧，可他没有办法，假若有办法他也不愿我这么生活下去。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我过上能承受的住的生活，最起码是现在能承受的了的一中生活方式！; s' `$ K2 ^& I: L" ^- N# C3 s
q9 p6 U" G4 ^8 c9 N* h房间里只有电视的声音了，父亲时不时的叹气，母亲也一样叹着气！5 g8 z7 t2 q2 Q3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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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时候操心，这长大了还是要操心，而且操的心更多！”母亲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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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只是回头看看母亲并没有再说话；我也看看母亲没有言语什么。* d6 A w* y0 T' q1 D) F-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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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现在要为生活操心，过不了几年还要为他的终生大事操心，怎么才能容易找到一个合适的姑娘，唉……！”母亲继续说完又叹了口气。" [& _8 ?5 U# q7 C
$ u1 {, [% j2 {, Z& x5 I" }我知道母亲已经在想着我以后面临的问题了；虽然我还小，暂时不急于成家，但这只是我认为，因为在农村一般都成家的早，按我的年龄也等不了两年就该张罗这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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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事情一下子就是家里的一件大事了，一切都是父母在为我“定制”着，似乎我只能接受不能违背，我也无法违背，传统就是这样，我没有违背的权力！更多是我无力去违背！要么接受，要么我压根就没有生在黄土高坡，没有生在马梁山下；可事实是我就是生长在这里，这就是我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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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u/ X7 [$ E9 k我的肩膀依旧还留有伤疤，一碰就疼！母亲依旧是每天都要看看我的肩膀给我上些药才会放心。我每天的生活就是在家扫扫院子，另外就是在家看看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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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上学的时候一到放假，总感觉家里有太多的诱惑、有太多的依恋让我呆在家里不想去学校！虽然当时有这想法，可我没有逃过课，按现在的线%。可是现在每天呆在家里感觉很是无聊，已近感觉不到以往的那种依恋和诱惑！也许这是一个无所事事的人对重复的生活产生的一种习惯吧，只能说是习惯！4 Y6 I8 U- D+ s
+ {! j* O: a5 `. Q- F无所事事简直就是浪费年轻时代，我想起老师曾说一句话“浪费时间就是慢性自杀！”，我现在对于这句话很有感触；现在我自己也变的有些急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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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_4 R, I9 Z& ]" z, ^5 ]2 }, p下午去找了自己的一个同学，到他家的时候心里总感觉自己找到了一个“志同道合”的，心里总算好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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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6 J+ H T! ?$ X农村地方不像城市里，农村一家子就是一个大院子，敲门的话主人根本听不到，所以一般的都是推门而入。* }, ^' M. g6 m4 k- R$ w2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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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父母和我父母差不多大，但是辈分要高很多，我得把他父母叫“大爷”“大婆”，也就是“爷爷”、“奶奶”的意思，因为他爸爸是老大，所以在之前得加一个“大”字，我们这里的乡随就是这样称呼长辈的。& B% V7 S U3 e9 J5 S'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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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婆！冯健在吗？”我推门而入就看到大婆在院里手拿簸箕簸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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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雨泽呀，冯健他昨天下午跟他舅去省城打工去了！”大婆回头看着我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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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X0 ]$ g0 w! a P8 l“啊！那么快呀！”我有点惊奇的说。: R7 F+ c; ?5 H) G, W4 H
( f2 B# |0 c4 Z; \- y5 e# `我惊奇是因为前些天我还和冯健说过我的想法，他也对我说过他的想法；我跟他凑巧的是我们都是在说今后打工的事情；他当时告诉我说他过几天可能就要走了，离开马梁山这块地；我一听心里有点羡慕他，因为他比我逃的快！8 Y! ?& W4 W8 f
& M, e2 z5 j4 i) r我说“逃”是因为我当时的确是想逃出这块地！逃出这块生我养我的黄土地上，给我粮食吃的马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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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坐会吧！这里有板凳！”大婆客气话语将我叫醒。& F: K; C! r+ F' g
7 d9 B& v+ C7 d# u; g) }“哦！不用了大婆，我是找他闲逛的！我先回去了！”我笑着回答大婆；( P+ W' Q$ G: |" A3 G7 ^
% B ~9 h, I3 n说真的当时我很失落，感觉偌大的一个村子就剩我一个人了一样，那种感觉就像孤独的小鸟找不到一个可以停靠的角落一样！# y; v! L5 V1 l' c! q1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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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黄土地（八）) M7 \! |8 x% ^" A4 \6 \
“进来坐会吧！”大婆依旧客气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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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 p* W5 H( k0 i1 t1 m“真不了！大婆你忙吧！我回去了。”我顺手拉上门准备离开。4 `8 H2 m* |: C& z9 b$ b Q$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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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慢走呀！”大婆放下手中的簸箕准备送我。0 L0 v8 B" B, @8 j2 W8 M1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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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婆你忙吧！”我趁大婆还没有走过来我就快速的关上门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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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回家的路上我的心情很低落，一路上有很多的村里人从我的身边经过，我一个个的向经过的每一位长辈问好；说真的我都搞不清该怎么称呼那些长辈，因为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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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z: m: v, O# {6 ]4 f. B& O9 J2 \回到家里我就打开那台黑白电视机，两眼盯着分不清色彩的画面，心里想着其他，像是那种消磨时光的样子。渐渐的画面也模糊了起来，眼前浮现出了将来在黄土地的样子，我心里很怕！8 \# ~( M' i( B% ^! X#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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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的不是黄土地，不是马梁山，而是自己，还有自己的理想，自己的梦！一个一直的梦，因为曾经老师说过“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我没有了从书中找到这些的机会，我想从其他途径找到黄金屋、颜如玉！但更多是因为自己不服输，不服于只有手拿书本才能达到自己目的的这种途径！我要用自己的方法去得到那些，哪怕是千辛万苦我都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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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炕上我渐渐的睡着了，睡的很香很舒服，因为梦中我做到了自己想做到的！/ M1 }! `3 E3 y0 f: l
* @3 }1 x4 o% l0 d6 {4 [4 c“雨泽，你睡着了电视怎么还开着！”母亲不知道几时回来了，看到电视还开着的我却在睡觉。: T2 A' `) d" o5 ~
' e. P$ V6 L' C$ k7 n0 H3 k a: b8 o我抬起自己迷糊的脑袋，用朦胧的眼睛看着母亲；母亲满头大汗，因为她从地理来。. T% }2 W7 `+ m9 M C
8 I1 e9 a" A6 y“哦！我看着看着睡着了！”我说着话起身下了炕。4 M, ~0 @6 l- f/ u9 B" k
& h# g8 r4 K7 U% G: U1 g; N“去打两桶水来吧！”母亲坐在炕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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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0 ]6 b X ^“哦！”我穿上母亲做的布鞋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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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F; ^3 w/ e8 e我家的水源是一口井，打的很深，要很长的绳子才能打水上来。记得这口井，是在九几年打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那年我们这里大汉，地里庄家全都是干柴了，颗粒无收，到处是一片荒废，家家户户都水源紧张，那年村里到处都开始打井了；那年国家也发放了救济粮，每家顶多只有一袋面粉，有些家人少的只有十多斤的都有，根本就等于什么都没有一样，但那年没有一人饿着或者饿死，因为大家都靠自己了！这年头也只有自己才能让自己生存，学会依靠迟早会饿死！后来听说国家是付出了大力救济西北旱区的，只是到了地方被地方部门给“节省”掉了而已！当然这只是传言而已，不过那年的确有人富裕了起来！这就是这里的现实，人人常说“穷乡出刁民”！这只是古代官僚们早已过时的词汇，现在因该说是“穷乡出贪官！”！国家一心为民的好政策到了这些人的手里就变成了他们欺压百姓的“有关依据”了！当时还有解放军开来大卡车给学校送水，我就是从那次开始喜欢当兵了！后来征兵的时候偷偷报了名，但是被征兵干部劝回了学校的课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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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的有些远，但这些现实现象的确让我厌恶了这块养育我的黄土地！这也就是我最初一定要离开这里的起因！+ S+ N7 k5 q0 I; B, t4 ?, G
: t9 V5 ]7 ]' @5 j, U4 P5 d0 }我打了水，提到厨房就告诉母亲水打好了！. ^/ u/ f9 r% }2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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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死了！”母亲说着话起身洗了手然后就去做饭了。# ?/ B8 I1 \3 B9 \" F6 ^
& F( ?1 d( {$ {' I5 R. U我又开始无聊的坐在炕头发呆了，起身打开电视，不停地换台，家里的这台电视机被我“收拾”的很“听”我的话，家里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能找到一个台，因为调频的开关被我拧坏了，只有我能找到正确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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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4 \$ r0 N: P吃过晚饭，母亲洗完碗筷就躺倒在炕上了，我坐在板凳上依旧盯着电视的屏幕，没有一丝的其他想法，确切的说是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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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Y( | J2 I0 a“你现在就整天在家呆着呀！”母亲说话了。+ F" T8 H, H# R* E. [0 q
% I- t0 V2 f# \4 ?+ Q' n+ i0 I+ t“怎么了？”我回头看着母亲问。8 @. `: ~1 @/ N/ `0 w/ I8 B& Z0 w: u
n* {) X# P! A! q* ~“你想过要做什么没有？”母亲看着我问。% r7 m/ S' g6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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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还能做什么了！”我老实的回答，我找不出其他的答案，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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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说得好听！照你这样子你能不能把你自己养活的了还不一定了！”母亲笑着说。书包网想看书来书包网" a$ a& U) H1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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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饿不死！”我头也没有回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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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饿不死人！关键是你要活到人前头，只有你的生活富裕了你才能在人前算是个人，别人才能把你另眼相看！”母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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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母亲说的很切实际，事实就是这样，不光在农村，这个世界的每一片土地都是这样的，只是城市里比农村还实际一些罢了；在农村随穷但是人人还是不会冷眼相看，而在城市里要是穷了，就没人用眼看你，这就是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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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5 a6 J; m7 [! z5 Y我听到母亲的话并没有再发表什么言论，只是看着电视，头脑里想着母亲说的话！母亲说的是真话，我没有什么理由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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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在外面玩了一圈回来了，一回到家里她就坐上炕了，父亲也回来，在别人家累了一天，我看他很是疲惫；对于他来说天黑就是解脱，因为不用干活了！1 m9 t7 H5 a* D# G
3 s5 e# W! S% D- c, c( u父亲很善良，但是在我面前没有感觉到一丝的善良，因为小时候一犯错总少不了他的一顿收拾！其实我打心里曾经讨厌过父亲，因为他打我；可是后来我不这么认为了，因为他是在教育我，俗话说“不痛则不通，痛则通！”，其实父亲也舍不得那样打我，只是他没有办法，因为我太调皮了！后来父亲说他是怕当时要不狠狠的收拾我，我以后会走上歪路，无法回头！我很感谢我的父亲，因为他我后来才没有真的走上他担心的哪一步！也让我有了今天！可是我……！0 V( } `, u: {- X3 n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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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能是后话了！但我现在只能说的是趁有机会好好的感谢自己的亲人，就不要等到以后让自己后悔！世界上只有“后悔”这个词汇，没有“后悔”这件事！7 f: q9 T" H" D" M6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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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父亲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电视，一家人全都陷入了沉默，时不时只有妹妹和父亲说说话；我的记忆中父亲对妹妹就没怎么动过粗，倒是母亲经常收拾妹妹。偶尔即使父亲对妹妹动粗那也是我连累妹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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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 [2 Q* ^; P3 n* ^9 Q6 m这样的生活我过到了公历十月份，一直谋划我外来走向的父母一直没有谋划出实际，我知道他们是心疼我，舍不得让我离家走远，因为我陪伴了他们十多年了，他们真的舍不得，我想要不是因为生活所逼，他们是不会让我走远的，更不会让我到现在待的这个离家很遥远的城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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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份的天气慢慢的凉快了下来；早晨起床有时候还要穿件外套，不然会觉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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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我起的早，母亲看到时有些奇怪，老说今天太阳是不是从西边上来了，我只是笑笑不说话；其实我起的早是有原因的，因为前些天我的同学冯健回来了，他到家后就找我玩，并告诉我他想当兵，因为我也有这想法，我和他一拍即合，而且他还告诉我说这几天可能就开始报名了！今天已经是这个月的月底了，所以我早起了！. j3 E+ R" K% [5 W, N( L# @
' N) k. e) k9 Y7 _' Z3 v6 U打好水洗脸洗漱完毕，掂了一个小板凳就坐在外面晒太阳了！经常看到村里的老人们都蹲在村头晒太阳，我不知道晒什么，今天才体验到无所事事的晒太阳其实很享受呀！' l+ H/ C' [: n1 V0 I$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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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我们村的那个晒太阳的地方，那可是出了名的新闻点，一些老人经常聚集在这里晒着太阳讨论着各自的新闻；我那会还经常跑去当听众！在这国家大事也好还是村里小事都可以听到，这也是村里最热闹的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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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在自家院子里只是单纯的晒太阳，并不是说新闻。- W' n5 _3 J- d# t
: r& H0 \/ N7 {8 Z& ~- J: G2 u一直晒到中午还是没有听到任何有关征兵的消息，因为村里的广播根本就没有开过！中午母亲做好了午饭，我们这里的特色--------浆水面！我最爱吃的，据说对身体有好处，夏天也是最降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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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午饭我又打开电视机继续着无聊的奋斗！心里突发奇想的感觉还是小的时候最好混，虽然时不时会被大人“修理”一顿，但那只是几滴眼泪的生活，用衣袖口擦擦就了事的事情；现在长大了虽然没有了皮肉之苦，但是内心的困惑远大于那些皮肉之苦的杀伤力！( U5 v) H# X'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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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一生，婴儿时期根本就什么也不知道，哭呀闹呀的权当业余爱好，可是长大了就是为生活而活，为家庭而活了！思来想去也就是童年时代才是为自己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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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无聊让我的有些紧张，真的不知道是在紧张着什么，也许是明天、也许是生活，归根结底还是为这每天那12小时太阳出山时的生活而紧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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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太阳不是很烈的时候村里广播终于有了些动静！我起身关掉电视快步冲到屋外面仔细听着广播里德每一句每一个词。2 h% ^$ n2 G; z+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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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异常兴奋的是广播里说的正就是征兵动员，我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就像是看到明天的光明一样的开心，简直就是乐开了花！3 |3 r4 C7 K7 \5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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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心态真的到现在还留在心中一样令我那么的激动！我当时激动是因为我可以有理由“逃出”这里了，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外面的生活！3 S) [3 r& J. k j, J
0 L! i3 P- c; o: y0 Z听完广播我第一时间跑出了家门；母亲坐在外面的小板凳上喝着水，她看到我往外面跑就问我“你去哪里？”* r# _0 J: w8 ~$ w- Q5 L
) l4 q3 z L% r6 {7 @' g“我有点事出去一下！”头也没有回说完就留出了家门。1 C1 S: C! {7 W' W5 z3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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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村支书的家里，村支书告诉我说乡里征兵干部去了另外的村子，我一听离这里不远，因为我们两个村子就连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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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b: u$ @! _1 n我跑出了村支书的家里，来到另一个村支书的家里；征兵干部看到我问“小伙子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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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当兵！”我很坚定的说出这几个字。9 F7 Y) i2 y0 ]! i! d3 ]3 S- Z
& q$ V8 e$ S. m- w“哦！你家里人同意吗？”征兵干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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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i) K# @# v“肯定同意！”我在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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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0 ]) i* i& i9 U3 c0 f“哦！那好吧，过来报一下姓名！”他拿出一个本子说。; o7 a- d# I& y
, ~; `* G0 N3 a' g我走过去，看到本子上面已经有些名字存在了，还看到了自己的同学也报名了。我一口气说完了我的姓名及家长的姓名。书包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u( c: @' `4 H# U
$ [; b9 S) p" w2 e% Z8 c( x: M# a走出黄土地（十）
* P* y6 ?/ j2 V' Q: p我回答完征兵干部的问题时，征兵干部对我说他吃完饭就让我跟他一起去乡里填表，先让我去玩，一会再过来。4 r5 W k0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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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听心里真的开心，因为看样子我是没有被拒绝。我溜出了支书家的大门，跑回自己村里到处逛，脸上的笑容就像冲垮大堤的洪水一样在脸上泛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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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难熬的，有时候也是最快的！我按照干部说的时间来到了他指定的地方，我们一起有几个人，都认识的。现在他们既是我的朋友，也许还会是我的竞争对手！他们也心知肚明，这也许是我第一次为自己的利益心里有些有勾心斗角的想法；但是我们还是彼此打了招呼。也是这一次彻底揭开了我在生活中勾心斗角的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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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J* s5 w8 h) [/ {我们各自心里有着自己的如意算盘，在一路上大家都是谈论着与此行目的一致的问题，都在盘算着怎么从干部口中打探到与自己有益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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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g9 q3 u. e他们身后有自己的家人，我的身后家人还完全不知情。我回头看过自己后，自己的身后还是自己，我只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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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乡里，我们手中各自都拿到了一份表格，按照表格上的要求一一填写完交到了干部的手中；有些不懂填写的干部就在一旁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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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D/ N+ f( J' z+ l9 w最后我们都无误的填完了表格；干部说要大家回家等消息，这两天听通知去县里体检，体检完通过的还要进行政审，审核通过了才有可能被应征。/ a# c- _4 |3 T,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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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忐忑的心态走出了乡政府的大门，不光我一人如此，还有他们，因为我们都不知道干部所说的政审是什么！最后自己会不会被应征等等之类的问题。; j; f, w5 T y
: ]) [" D4 P1 {' _回家的路比较远，但是心里比较开心，我们说笑着走在回家的路上，因为我们现在都是在听天由命了，没有任何的顾虑了。4 k0 s" r: s& G+ ?! M;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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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通知到了县里体检的一天，我们都站在县城那家医院的大门口，这里今天来体检的人很多，除了我们几个认识外，其他的都是些陌生的面孔！体检开始的时候一些穿着制服的解放军，带领着我们穿梭于医院的走廊里，一会敲敲门把我们领进去又领出来，整整一天的时间；; a) ?. ^4 R/ V8 h+ U9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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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天里第一次在众人面前*了衣服，被穿着白大褂的那些医生摸来摸去的检查身体；第一次被戴着皮手套的医生握着自己的下边翻来复的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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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检的房间里众人不好意思的笑了，我相信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被这样查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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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算是检查完了，我的表格上全是合格，带着开心走出了这家医院，推着家里可以进博物馆的那辆自行车走在大街上；后面追来了其他几个伙伴，看的见他们也是好消息，因为每个人笑的很开心；& x" p! l3 Y) ]& m! |1 \% T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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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就是检查血液，通知了我们不要吃早饭就到城里来；我们都谨记于心！9 S( v/ F9 c" Z; J/ Z
( g4 L7 |& `( e; G( p" ~回到家里已经是太阳落山了，母亲在外面晒着一些柴火，看到我回来笑着说“怎么样了？”3 A& h. \% R& _6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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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通过！”我知道母亲是在笑话着我，因为我是昨晚才告诉家人自己要当兵的，家人不同意，说是当兵的话我的身体受不了，但是我用及其具有恐吓的语言威胁着家人，家人还是让我去了，只是说家里不会支持。5 n0 P- g- [$ H3 @" H
% k+ s+ h8 d* g; S% V+ a8 J4 c母亲听到我的回答时又是笑笑，她这是开心的笑，也许是因为看到我长大了吧；的确在昨晚我那样威胁家人的时候真的感觉自己是长大了，因为我说了自己绝对负责任的话语。0 g- a0 t0 l5 r! a/ |6 o: K7 K0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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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母亲身边，缠着母亲让母亲给父亲说说，让他同意我去当兵；母亲只是笑，然后说让我自己去说。8 r" r5 {7 h" ^5 R2 w, ~: K) |+ z
8 K3 b) \8 S# @) h$ i- e2 W, o我把车子推进院子里，坐在房间喝水，想着晚上怎么和父亲说。& x3 e# a2 D: c Y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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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我紧张的看着电视的屏幕，等待着父亲的回来；在漫长的等待中终于等到父亲回家的声音了；他和往常一样回来就坐在板凳上长叹一口气，然后看着我，我也看着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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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G/ l+ g% t5 Q2 M. [5 |“你今天体检全部过了？你现在长大了看起来也是个大人了，怎么说话就那么的不考虑家人的感受了，你对你妈那么说话，她心里会好受吗？养活你这么大了你怎么那样说了！”父亲说的是昨晚我要挟家人的话。. Y, l) ]& B- u" X0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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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默默的听着，因为我自己也感觉自己的话说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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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 ^5 p5 A- a这个世界祖先创造了语言，但是把说话又演变成了一种难以掌握的艺术，处处得讲究，我就是犯了不讲究的错误，话说过了尺度，所以也就变成了伤人的话了！/ m/ g6 r! x4 P5 V g
9 d/ Y+ i+ t9 b7 R P$ X事事只要是太过了就变质了，就好比是食品的有效期一样，话也和食品一样是有限制性的！但我确实是伤了母亲的心，让她老人家难受了，虽然母亲会原谅我的无知的，可是我自己无法原谅自己，到现在还是！9 z% f3 l+ f+ R( T+ U& j0 @
' g3 ], R5 x% c" W, V* t- q3 p话伤害了亲人，亲人回报的是包容，回报的是无微不至的关心；要是伤害的是他人了？回报的会是善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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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U/ i/ Z$ a. Z3 j" T母亲对我是更加的放心不下，因为我是他们的心血，从小到大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所以母亲放心不下，父亲也是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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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7 P6 s' W3 x- | ]5 h0 u“不让你去是因为担心你受不了那苦；但不让你去把怕你走上歪路；只要你自己能坚持住你就去吧，去了好好干，看你能干出什么样的成绩！”父亲说的是心里话，他是男人不会把自己的心情露出来的，尤其是在孩子面前，因为他在孩子的眼里永远是坚强的，永远是伟大的，永远是孩子身后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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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黄土地（十一）: I* t% V. y: I L& J- b
我明白父亲说的是什么事，他是怕我和村里与我相仿的那几个孩子一样干出犯法的事情被关进监狱里头去。! c9 X; s+ a6 T4 [7 ^. B) l$ x#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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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脸上露出喜悦，随之快速溜到母亲面前讨好；因为我知道母亲并不生气，只是担心！+ m' x. u6 H7 `5 ~0 q* `1 ^2 X1 K)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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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知道十多年没有离开他们身边的我，现在可能就要远赴他乡，不能再在他们身边惹他们生气，不能再在他们身边听他们唠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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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M4 D, B4 G8 B$ A“一边去！”母亲说完就笑了！她看着我，我在她的眼神里看到的全是不舍；7 o; p5 H3 V; X: F* O* _5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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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就和小鸟一样，等到翅膀硬了就要离开巢穴，离开父母去闯荡自己的生活了！父母又该回到孤单的时候了，伴随着孤单的就是他们都已年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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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 C1 @+ b: Y) s1 v- k6 i2 A一家人只有妹妹说说笑笑的闹着，母亲时而说说妹妹，时而看看我；看我的时候眼睛里依旧充满了不舍！我不懂为什么母亲会这样，也许等到自己有孩子的时候会明白吧。! w$ O. }! ] U$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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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父亲叫我起床；我洗漱完毕就骑着自行车出了门；临走时母亲叫我小心点，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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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母亲第一次对我这样说，我只是应了一声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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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县城指定的那家医院，看到已经有很多人都到了；到了规定的时间，我们排好队走进了医院的大门；领我们的那个解放军手中依然拿着我们的体检表，带着我们奔向采血的窗口，我们听呼叫的名字依次去抽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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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化验出来了，合格！我很开心，因为我等于是脚尖已经触及到了部队的大门口了！9 s+ F% X4 n9 t3 h%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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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还有家访、政审！这些程序全部走完的时候都是公历的十一月下旬了；2 i6 C# ?7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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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应征了，成了一名应征青年，这事在村子里已经是炸开了的新闻，一下子成了村子里的焦点了！同时应征的还有我的同学。. t6 H) X8 G) ?, W%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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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村今年总共有三个人，一个是去北方的，而我和我的同学是去南方一个城市的。+ @) _& C1 S; @
- M7 b% j& q1 G/ {1 i我和同学是一同去县城领的军装；我们去的时候两手空空，来的时候提着一个大包，里面装着被子和军装；回到家里迫不及待的穿上那身绿军装，心里感觉好极了；8 Q! h) R! t' b; q!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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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惑自己多日的问题也随着参军而解决；父母也不用再想着我去哪个城市打工了，也不再想着我将来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了，脸上只有笑容和心里的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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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 s1 ?5 J+ P; v& |. ]临走的那天早上我去了外公家；因为我小时候基本上是在外公家长大的，外公外婆最疼爱我，我今天是向他们辞行的。% R! p- ~; C, u- F
& w$ b2 f7 K0 Y6 j外公看到我穿的军装去，也知道了我要去参军，只是一个劲的说“好、好！”，再没有说其他！ ^1 |0 o5 J5 R'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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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时，家里有很多前来送行的村里人；母亲在家里忙着给他们做饭，父亲拿来了酒陪村里人痛饮；他们看到我回来叫我也去喝一杯，父亲也叫我过去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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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父亲第一次允许我喝酒，我陪着大叔大哥们喝了一圈就回到自己房间收拾行李；$ n" h d0 Q0 T7 Q2 _
; b3 I! J6 v% ~ i6 E: F) R! v姑姑和亲戚们也来了！几个姑姑在我房间里等我，我进屋后她们给我说这说那，我都没怎么听进去，因为心里只想着开心，也只有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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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g- }* v0 d* H7 u$ g5 N+ g快走的时候，村里人都走了，我听到村子里很热闹，我两手拿着包和被子走在前面，三姨家的大哥过来帮我拎包，他也是当过兵的，现在已经退伍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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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村头的时候，村头有很多的村里人；对于村里来说这是件光荣的事情，村子里会在村头相送，当然少不了的还有村干部！5 \ ~. p- W5 F. U+ E# U M2 V7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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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次和村里人打了招呼，给抽烟的人每人发了一支烟，人人都对我说着送别的话，给我说着在部队要好好干之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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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我上了车，到了县城；父母也在车上，还有我的同学和他的父母；姑姑也上车来送我，到了县城还给我买了很多吃的，叫我在车上吃！母亲则表情很严肃，她心里不好受，自己的心头肉一下子要离开自己了，心中肯定是不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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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拉着我说是去商场给我买几件衣服，叫我带上穿；我对母亲说有，部队里发了衣服，可母亲执意要去，我就和母亲一起去了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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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给我买了一套秋衣说是天气变凉了，穿上暖和！那套秋衣我穿了很久，没有舍得扔掉，因为那是我临走的时候母亲买的，虽不是什么名牌什么高科技保暖内衣，但是在我的心里一直就是名牌，就是一套保暖内衣，因为那是“母亲”牌，是母亲的心，穿在身上永远都觉得暖和，暖在心里！$ H5 N* \# _9 N"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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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乘坐的是晚上的列车；父亲叫母亲先回家，母亲不肯说是要送我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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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v, [. s) v; V: |- ^火车来的时候我看看父母，他们和其他人的父母一样站在站台上送行的行列！我在列车的车窗看到母亲时不时的擦眼泪，父亲看着我这边不停的挥手！8 v0 Z8 a% O) ]# r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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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也不好受，因为我要离开父母了，离开这个温暖的家了，我也再不能惹他们生气了！! a6 Y! Y" H. B/ v: K: U! S
! f7 H9 T/ E; G# K8 H" W+ e列车缓缓的开动了，接兵干部要我们坐好，说是要坐很长时间的车才能到达；我看着车窗外远去的父母，远去的站台，我想哭，可我没有！我不知道是为什么我那天没能哭，只是抬手向父母的地方挥挥手，直到看不到他们的时候才坐下来！5 G* K# w5 v' K8 E8 Z# B q
" J2 A8 E' s. s P( y5 U: |5 q看着车窗外远去的故土，我当时不知道我这一走会走多远，会走多久！但是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我会努力，努力在他乡谋求自己的一片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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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下的故土很安静，静静的在车窗外面后退而去；车厢中很安静，人人都在看着车窗外面的故乡，看着夜幕下熟悉的黄土！, W0 r, o9 [3 b e1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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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安静一下子消失了，反而是热闹，我也跟着热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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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 b: s+ ]8 P8 F" R服役（十二）& p4 U; z, b1 I* A6 ]8 U
我是第一次乘坐火车，也是第一次离家，我相信我的战友也和我一样大多数是第一次；他们看上去都很兴奋，因为乘坐列车而兴奋！5 |+ t# p& \2 A- m3 [5 `8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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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过头看着对面的一个战友，他现在已是我的战友，到了他乡就是战友加老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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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我笑笑，我也笑笑；“你是哪里的？”对面的老乡问我。5 J( B1 V N8 n2 u: n. F6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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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马梁山的！你了？”我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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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城东的！”他笑着回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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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 f' F+ J1 ^' K `交谈中我知道他叫阿强，我们聊的很愉快，两个人慢慢的熟悉了很多；他掏出自己随身带的食品放在桌子上叫我吃；我也拿出了自己带的，我们一同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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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我们一直谈到深夜，确切的说是凌晨了，慢慢的趴在桌子上都睡着了，耳边时不时有些响动，但是事不关己漠不关心的心态不再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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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C' |# P7 n% k4 }# l早晨列车的广播响了起来，大家都醒了，安静的车厢中又开始热闹起来；有打牌的，有聊天的，还有看车窗外面的风景的。我和阿强则继续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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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y8 E+ s: [# f; {- |& e列车的广播中播放着音乐，对于我这个初来乍到的农村孩子来说这一切都是陌生的，陌生的面孔，还有这陌生的环境！7 m* |9 N: M l _4 F: h
" M# y' m/ S. [" _一路上在陌生中寻找着自我的安慰，因为已经离家太远太远！看不到故土见不到亲人，一切仿佛要从新开始一样；的确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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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 n6 G: i& j坐了几十个小时的火车，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那个城市；下了车才发现这里的冬季是下的是雨，见不到家乡的雪，也见不到黄土地和家乡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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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从几时开始自己变的胆怯起来！就像是刚进门的小媳妇一样，行事处处都格外的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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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l' E. ^4 r" C听着干部的口令声，我们站好队，又登上了来接站的巴士，从巴士车窗外看到车站的广场上面已经恢复了开始的平静。) V! h: s$ G8 p3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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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长长的警笛响过之后，载着我们的车队缓缓的开动了；这个陌生城市的夜景像电影的胶片一样从车窗外快速的一闪而过；汽车里的同乡们交头接耳的议论着城市的繁华；是的这里比我们那个小县城繁华的太多了，我们不知道这里拥有繁华的同时也有太多的俗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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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走出了城区，慢慢的窗外开始黑暗了起来，道路也开始不平坦了，车子走在路上开始抖动。% R. ~( r3 _' Q+ X"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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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最后在一座陌生的院子中停了下来；干部叫我们下车，我们都下了。站在他乡的土地上，心中异常的紧张！7 U6 b8 y( ]& Q' v, i4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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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排穿着军装的老兵把我们带进了一座宽大的房子，之后才明白原来这就是我们的营房；后来知道这是座体育馆，只是暂时用来做新兵营的营房的。1 T0 r/ m. K5 _&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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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兵就是我后来的新兵营班长；他给我们分好铺，叫我们把自己的行李放到铺上准备去吃饭。$ _0 G+ Y4 Z2 O& i9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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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当时我们都是吃饱的，因为大伙在车上都消灭了自己随身带的那些食物，但是没有一个人敢说自己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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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营房的大门还是要站队；班长领着我们去了食堂，给我们发了碗和勺子，仔细一看每个碗上面都有一个编号，而这个编号就是我们唯一辨认自己饭碗的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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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0 }+ k5 y) G: ^9 n0 t2 B7 Y6 C7 P今天吃的是面条，一个很大的桶子里面装满了面条；记得很清楚那是西红柿鸡蛋面，低头一看我拿在手里的碗和勺子才发现碗并不是很干净，里面竟然有根头发丝一样的东西，我很想把碗拿去洗洗，可是不敢！因为这里是陌生的，陌生的人，陌生的地；闭着眼睛往碗中盛饭，又闭着眼睛吃完了半碗的面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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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碗其实是个小盆子，黄色的那种带瓷的铁盆；吃完了才敢去洗！我小心的洗了又洗，直到自己觉得干净了才放到架子上，回头看看上面的编号记下； A) Z K9 B1 @. B# @
5 l& N* l+ G# a3 y) L6 o3 B回到营房天快亮了，班长叫我们赶快睡觉；我们都迫不及待的爬上床睡！+ U' B& E; @5 q3 U( X) y; ]+ v
% Z& G$ R d6 z1 p我睡的是上铺，从来没有睡过这种高低床，心里很紧张，因为这种铁床睡上去后总是摇摇晃晃的，时刻担心自己会掉下去，两手紧紧的抓住床边，才慢慢的放心躺下去；现在想来很是可笑，感觉当初就像是电影里演的乡里人第一次进城一样！( O8 ~1 e4 l0 h8 N* R
# q8 T- O; V% g) y! R3 ?2 M新兵营的生活是陌生的，确切的说这里的一切是陌生的。有时候这种陌生会带来恐惧！不过时间会是根治这些的良药；后来证明的确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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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兵营里慢慢的认识了更多的人，那种心态感觉就像是一个井底之蛙一样，自以为是，可事实却不是那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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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 W% E- X0 ~1 J0 u8 q3 `9 x新兵营的生活是平淡的，几乎每天都是在重复着同样的一件事；熬到第一个周末，迫不及待的给家里第一次打电话，买了一张电话卡，小心翼翼的拨着家里的电话；当时我家里还没有装电话，是给村里的公用电话打的；! Q, d; T$ ?+ O; N) a9 K. K
* d: [7 C( Q% u7 r$ g+ Z父母接到电话后，就和父母聊了这里的生活；那会还是比较聪明，只给家里说着自己在这边是多么的开心之类的话；其实在这里自己并不是开心的，因为这里是陌生的，陌生的土地陌生的人，根本就开心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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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活蹦乱跳，在这里就规规矩矩的，好比泥巴里的泥鳅一样，也就是自己一团泥巴样的生活，离开泥巴的袒护也就跳不起来了，我就是这样，离开了家乡的那块土地也就变的规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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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心里安稳了很多！回到自己的床边坐在凳子上喝着水，用无聊打发着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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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 G8 O. X2 Z* @% s; l0 g新兵营的生活是平淡而不平凡的，因为在这平淡的生活中我成了一名士兵； H" |" |0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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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两个多月的训练我才正式穿上了真正的军装，因为衣服上面有了军衔，帽子上面有了军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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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b) ^1 ?" R- d# r) q2 P, V( d眼看春节也就要到了，心中免不了有些骚动，开始想念家人，想念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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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春节的那天我们没有训练，而是大家一起包饺子；我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习惯了这里的土地，熟悉了这里的同伴，也就是我的战友。 书包网最好的txt下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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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9 f. `/ i$ v6 ~服役（十三）/ J* T3 J+ A, P( ?+ l! f) _
我们大家在一起说笑着，包着各种各样的饺子！! |# {- j5 U6 c0 U. _0 \
. ]/ ~# r1 [" Q7 i& ~新兵营的班长对我们很好，今天我们是在一起包的饺子；准备的年夜饭很丰盛，也将会很热闹！4 F3 b" _% h9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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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晚饭前，领导在队列前讲了话；我相信大家都没有怎么听进去，因为大家都在想家；领导的用意也不是叫我们听进去，而是为了引开我们想家的心态。. c+ A9 p- C3 z0 \( S) I- X: |3 k
$ b T7 {5 ?" N" K- y0 v6 c在餐厅外面大家都在唱着歌，那天的歌声唱的很大声，大家都是用歌声表达着对家乡对亲人的思念！仿佛是想让远方的亲人听到自己的声音一样，卖力的唱，说是唱其实那是在喊！2 P, J$ C$ P4 E8 M4 L
) }: ^" E2 C B+ r有几个女兵带头哭了起来，随后又有很多的男兵也哭了，不知道几时才能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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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c, c3 ?* ~+ G( Q: K; `% p走进了食堂，看到餐桌上放了啤酒和米酒，看着这满桌子的丰盛佳肴，心中很是激动；离家后的这个春节看来过的还是有模有样的。' |* h7 G! b. K2 G& y0 @( z
, k& D2 w4 E, u$ ~/ i6 J7 ]: H吃完饭不用站队了，可以自行回营房；我走出食堂的时候已经比较晚了，走在路上想着家里；走到半道的时候有两个女兵扶着一个女兵，看样子被扶着的那个是喝醉了，哭着闹着；我不认识她们，因为我们不是一个连的，再者她们是女人，索性我走快了几步就听不到她们的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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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我的同学过来找我，一起来的还有我的另一个同学；后来又来了一个我们在应征的时候认识的，我们都属于同一个乡的，总共有七个人，我们坐在一起我第一次抽了烟，班长看到后就说了句你也会抽烟，我只是笑着说正在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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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 g/ B8 k" ~我们放了三天假，这三天是目前到这后过的最舒服的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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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过后没有多长时间难忘的新兵营生活就结束了，我们都即将下连，也就开始面临有一次的分别，我和牛明辉留在了新兵营这边，其他的几个全都分走了；牛明辉分到了B连，我在A连，我们两个连队挨在一起；+ c! F p* c; _ y) J0 f! ^
' B% J# }+ w/ g牛明辉个子不高，但很调皮，也很讲义气！我们经常碰在一起聊天。# O! k$ h5 y" E' f8 q6 h"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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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连后才知道真正的生活才开始，我也慢慢的变了，变的“迷糊”了起来！在老兵的眼里我就是个迷糊蛋子，在新兵的眼里我就成了一个傻子，在我的心里我就成了一个胆小鬼！, X, {/ ?/ v8 q _8 D! d9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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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的生活就是早上起来就跑步，完后就是训练，唯一和新兵营不同的是现在训练的是专业技能，不再是枯燥的队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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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t; ]1 @& a* V我们班里的几个老兵是东北人，个子高高的。只有一个个子不是很高，行为有点像女人，说到他很是奇怪，因为别人买了新衣服他肯定要试穿，而且在镜子面前一站就可以站两个小时以上；站在镜子前左看看右看看，我估计女人也没有他那么做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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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在班里没少挨他的收拾，因为看起来别的新兵都比我聪明，他是不敢轻易欺负的，而我不同，我是连队里的“迷糊蛋”，和连里面我觉得都有精神问题的另一个同年兵是同等地位，所以他就敢欺负；1 }5 {) @5 a( C0 z" e
' _% L, W2 u7 V' E5 q! z这个老兵姓郭明凯，他看起来很爱干净，甚至是有点洁癖！他整天没事就是收拾自己；还在自己小凳子的角上分别写了“郭”“三”“八”三个字，有时候我就读作“郭三八”或者“三八郭”，他自己说是自己生于八三年，姓郭，才那么写的；但是我不那么认为；' n3 p3 b6 j# @( O9 e: \0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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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么称呼他也就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或者暗地里叫他“郭三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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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我的新兵生活中留下了极坏的印象，整我的时候什么变态的法子都能想到，什么飞脚一到十练习都是他创造的；哥有时候真想废了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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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还有点感谢他，因为在他的脚下我慢慢的练就了抗打击能力，一般的拳头和脚对我的伤害不大；同时我对他的仇恨也到了快要爆发的时刻；: u+ y' i# t8 p; N% C8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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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里的其他老兵也对我很一般，我是整个排里挨揍最多的之一，我挨揍是因为我迷糊；另外一个陪我挨揍的是因为太狡猾；对比起来简直就是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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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t/ G1 b3 X5 [/ ]几乎连里所有的新兵没能幸免于老兵的收拾，这是部队的“传统”！说实话挨过揍的兵眼睛里有火，只要有一个发泄点，那被发泄者非死即残。3 i5 W, S9 o: @5 W( _&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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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新兵都怕周末，因为周末的时候班长会去连部开会，而老兵就是老大，会集合新兵蹲在地上挨个练拳脚，理由都似乎很充分；什么几时那个新兵给自己打的洗脚水太凉，几时在路上碰到自己新兵没有喊“班长好”之类的，新兵则是流眼泪或者捂着被打的地方呲牙裂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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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是最受“欢迎”的一个，但是在他们的拳脚之下我没有哭过，真的没有；因为路是我自己选择的，我不会后悔，也不会认为痛苦，确切的说不会承认现在是痛苦的！6 e9 Z8 Z+ I2 W0 |$ N0 i+ g
/ a! f- h- a) i- f+ q虽苦于皮肉，但我会坚持，不流眼泪，至少不会在别人面前流！因为这里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我相信这一切都会是过去！我也相信自己会成为老兵，而现在只是走向老兵路上的“独木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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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 ~, b# t- @; u- B我也相信“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的道理；可我不能不善，因为无助，也无力去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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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N6 x6 `% n1 [6 A9 i后来有一天一个同年兵被一个老兵一脚踢在小腹，一下子就爬不起来了！老兵怕了，所有人都怕了，但我没有怕，只是惋惜这位“同僚”！ R, h$ G* Y: n0 C9 R. y9 n6 C" ]% ]
~5 Z6 a, V5 L% o z0 a$ e事情很快就传到连长的耳朵里，连长是个老边防出身，听说是因为负伤才到这里的，据说他的一身拳脚在连里无人敢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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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长来叫人把那个同年的战友送到了医院里，而老兵这样狠毒殴打新兵的事情让连长很恼火，他也知道了连里的新兵是怎么样生活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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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8 ^! B" L" x: A! M: Y他把那个老兵叫到了他的房间，过了一会老兵带着痛苦的表情出来了，躺在床上睡了。' @7 T6 a/ j9 l3 w+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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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连长开全连大会，给老兵打了警告，说要是有人再动新兵一次，我就叫谁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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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B3 s: ~- @; _* M x3 f老兵怕连长，所以我们新兵的日子总算好过了一些，我的日子也总算好过了一些，压抑的仇恨最终也没有发泄出来，而是慢慢的压了下去，因此我感到安慰！因为在这之前我已近打算好了鱼死网破，也准备好了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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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M2 q; `5 H y0 j日子虽然好过了，但是心有余悸，我走在路上还是低着头，从来不敢抬头，人也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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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D0 Q# F* n) l' c2 f1 G6 u$ U现在不挨揍了，每天只是给老兵洗衣服！开始给他们洗的很干净，可是越洗越多；老兵看我洗的干净，人老实好欺负，看上去也有点傻，所以都要我去给他们洗，每天中午都是大桶的脏衣服放满了我眼前的那片干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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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役（十四）
) i8 C/ y- l" X2 x& W晚上我在被子里终于流下了眼泪，我同铺的河北兄弟也在流眼泪！其实以前我就发现他在被子里哭，但是我无能为力！因为我也在老兵的全脚下没能幸免，没有人来安慰我，有伤还是自己疗，有苦还是自己受，有泪还是自己流！但我唯一和他不同的是我虽然“傻”！但是这一切我都能忍受的住！也许在我的字典里目前还没有尊严这个词吧！可是今天我和他一样在流着眼泪，他也发现了，回头看看我并没有说话，我也看看他互相都没有说话。% ^* T9 d3 J H! K5 H#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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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的眼睛使劲的睁也睁不开多少，跑到镜子前一看才发现自己的眼睛已经肿了，也许是昨晚流了太多的泪水吧！5 O) W* [3 |9 L% B
2 K! ~6 T5 `- G( j9 S5 A. p- U M" N新兵也开始欺负我了，我依然老实的做着自己的事情！我的同学牛明辉知道后就找那些欺负我的河北同年兵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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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Y5 R3 ^* h, V" w8 g我的心态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是同学却说你这样几时是个头！同学找到他们问是为什么，他们都对我同学客客气气的说话不敢像对我那样刁！因为我同学的班长对他很好，只要我同学和别人发生矛盾，同学没事，别人都会有事，他们连队的新兵都怕我同学，我们连队的也知道这事，所以他们也不敢！% [# |1 M: v# ]3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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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找过他们后，连队的同年兵再也不敢轻易的来骚扰我了；我也知道武力有时候是最有效的解决问题捍卫尊严的方法；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既然一开始选择了装疯卖傻“隐”的道路，现在还得继续，因为还有老兵这一层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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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6 L8 l! p+ h" K( n老兵之间都有深厚的感情，一个我能收拾的了，可是一帮我就无能为力了，因为新兵是不可能和我站在一起的，要是我的同学和我一起的话，我相信他会和我站在一起的！可事实是这边只有我一个人，最后还是只能选择原来的道路！" w& W$ c3 Q3 o3 t& j4 U
4 @% U( e' ^8 g. M9 R. N3 \- k* ~部队里有句话叫“新兵下连，老兵过年；老兵退伍，新兵跳舞！”，我等待着跳舞的那一刻，等的很急待，因为我相信那时候我会跳舞，还要跳个“芭蕾舞”！! X7 K( _, B/ B, K' j6 g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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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的很快，一年一度的老兵退伍即将来临了，我的心情也好了很多；班里一个老兵对我最后还是说了实话；他说他们这样收拾我不是他们愿意的，而是班长背后指使的，并告诉我说班长这个人很阴险，前面一套背后又是一套，以后要小心；他对班里另一个新兵好，是因为那个新兵给了他好处，你了一直过着自己的生活方式，所以他就要整你，我们要是不听他的，他会给我们小鞋穿，现在要走了，我就告诉你，你以后小心点就是了！上次连里准备安排一个人去干休所，那边很舒服，也自由，连长叫班长们推选一个人，他们推选的都被连长和指导员否决了，最后都选你去，说是你老实，做事积极，也不怕辛苦，连长和指导员都同意了，但惟有我们班长不要你去，最后叫班里的那个新兵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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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 O/ [# K' e: t+ B5 X& I听了老兵的话我才记起这件事来，因为之前已经通知我去了，但后来是班里的另一个新兵去了；一直不知道原因，但是现在总算知道了。至于其他的事情我还不大相信老兵说的，直到后来班里的其他老兵都给我说过之后我才相信这一切是班长岛的鬼！. p/ N6 I* b' X9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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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我对于这样一个人心中产生了厌恶，也有了警惕，因为在我的心里一直有个目标，要是有这个人在困怕是不会那么容易实现的；但是现在我还只是个新兵暂时没有资本和他周旋，但这并不是以后，因为我的部队生活才刚刚开始！& c. r$ c( e8 s0 V* k*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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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下旬老兵走了，我们新兵都集体送了，和预期的一样压抑已久的心情都爆发了出来，我也打算着跳一段自己的芭蕾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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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过晚饭，我们准时看新闻，看完新闻连长和指导员给我们开了会，说些什么我不记得，也没有注意去听，只知道一个事就是不会再有那种忍辱偷生式的生活了！仿佛自己的一本书只翻过了一个序一样，精彩的才算开始！事实的确如此，风风雨雨才算是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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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e: b6 [$ ], P" S; M开完会班长们叫我们都留下，他们集体给我们开会；事实证明我一开始的道路没有走错，那些平日里狐假虎威的同年兵挨个被踢了出来，像是“汉奸”在解放后接受人民的审判一样，被班长们一一算账！原来班长们一直忍着是担心给连里的工作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现在麻烦们都走了，也就可以整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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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班长果然和老兵走的时候说的一样，露出了他丑恶的一面，给我扣上了莫须有的罪名收拾我，他刚开始就被其他的老班长们制止了，而且那些老班长说的让他足够难受的！而我们班里假聪明的那位替代我的哥们今天算是掉“井”里了，没能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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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生活似乎是刚刚开始，确切的说是翻开了新的一页；早先我迷迷糊糊是因为我的确是个老实人，农村人什么也不懂，和井底之蛙没有什么区别，看到新天地，只能是无措，唯一的就是平淡的适应新的一切，以退为进！* k n' z y7 A7 s4 s; H
1 H* T8 h( c7 V4 f. o7 q在不熟悉环境的情况下隐藏自己去熟悉环境才是上上之选，因为我信奉什么叫做“树高于众，风必摧之；德高于众，人必绯之；行高于众，人必攻之！”的道理；虽然我不是什么高尚之人，但大家都是初来乍到，藏于其中，事实虽说让我挨了不少的拳脚，但是除了受了点皮肉之苦外，对自己没有其他什么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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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a0 b& I, Q( r我也开始身处防范的境地，尽量避免着班长的小鞋。同时也要摆脱别人攻击我尊严的处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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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3-8-8 16:40:38
